房門跟前,他就猛一轉身跑下了樓。
一隻貓穿過花園小徑,敏捷地鑽過欄杆。
十分鐘後,他回到剛才曾滿心喜悅地拜訪過的那套房間。
瑪戈蜷身躺在長沙發上,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像一隻蟄伏的蜥蜴。
那本書仍然打開着,還是翻在那一頁。
歐比納斯坐在她近旁,把自己的指節扳得嘎嘎作響。
“别扳指頭,”瑪戈頭也不擡地說。
他停下來,過一會又扳開了。
“信寄到了嗎?”
“唉,瑪戈”他清了好幾下嗓子。
“太晚了,太晚了,”他哭起來,聲音變得有些發尖。
他站起來,在屋裡踱步,擤擤鼻子,又坐在了椅子上。
“凡是我的信她都拆開來看,”他淚眼模糊地盯着腳尖,設法讓腳尖和地毯上抖動着的圖案相吻合。
“你早該不許她看你的信。
”
“瑪戈,你不懂……這一直是我們的一個習慣,一種樂趣。
有時我還沒來得及看,信就找不着了。
我收到各種有趣的信件,怎麼能不讓她看呢?我想像不出她現在會怎麼樣。
如果能出現奇迹,哪怕就這一次……也許她正忙着幹别的事……也許她……唉!”
“她到這兒來的時候,請你不要露面。
我一個人見她,在客廳。
”
“見誰?什麼時候?”他問。
他隐約記起他見到的那個醉女人——似乎是很久前的事。
“什麼時候?任何時候都可能。
她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地址了嗎?”
歐比納斯還是不明白。
“噢,我懂了,”他終于喃喃地說。
“你真傻,瑪戈!說真的,不管怎樣,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不是那種人。
”
“那就更省事了,”瑪戈想。
她忽然揚揚得意起來。
寄出那封信之後,她原以為隻會引起一場小小的糾紛——他不讓妻子看信,她生氣,跺腳,哭鬧一通。
于是她開始不信任他,事情就好辦一些了。
可現在運氣幫了瑪戈的忙,障礙一下子清除幹淨了。
望着他垂頭喪氣的樣子。
她讓書滑落在地闆上,笑了。
現在該行動了,她想。
瑪戈伸了一下懶腰,感到苗條的身子激動地顫了一下。
她盯着天花闆說:“過來。
”
他走過來,坐在沙發邊上,沮喪地搖着頭。
“吻我,”她閉上了眼睛。
“我來替你解除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