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他邊走邊說。
歐比納斯跟在後邊,褲兜裡的錢币丁當作響。
他默默地看着保羅和弗麗達整理提箱,好像他們正急着去趕火車。
“别忘了那把傘,”歐比納斯呆呆地說。
他又跟在後邊看他們收拾育兒室裡的東西。
保姆房裡放着一隻裝好的旅行皮箱,他們拿走了那隻箱子。
“保羅,聽我說一句話,”歐比納斯輕聲說。
他清咳一聲,走進書房。
保羅跟進去,站在窗子旁邊。
“事情弄得很糟,”歐比納斯說。
“我隻想告訴你,”保羅凝望着窗外說。
“伊麗莎白能挺過這場災難就算是萬幸。
她……”
他泣不成聲了。
臉上貼的黑膠布一上一下地顫動。
“她跟丢了魂一樣。
你把她……你……你真是一個惡棍,十足的惡棍!”
“話說得太重了吧?”歐比納斯竭力想笑一笑。
“真可恨!”保羅大聲說,第一次轉過身來看着姐夫。
“你在哪兒認識她的?那個騷貨怎麼敢往你家裡寫信?”
“别發火,慢慢說,”歐比納斯舔舔嘴唇。
“我真想揍你一頓,真想殺了你!”保羅更加提高了嗓門。
“弗麗達在外邊呢,”歐比納斯小聲說。
“留神她聽見了。
”
“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保羅想揪住他的衣領,他苦笑着打了一下保羅的手。
“我不願意受人盤問,”他輕聲說。
“這件事很不幸。
你不認為這是一場可怕的誤會嗎?你瞧……”
“你撒謊!”保羅用椅子頓着地闆吼道。
“你這個無賴!我剛去找過她。
那個小騷貨,應該關進教養院。
我知道你會撒謊的,你這個無賴。
虧你幹得出這種事!這不僅僅是過錯,這簡直是……”
“夠了,”歐比納斯打斷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一輛卡車開了過去。
窗框微微發顫。
“歐比,唉,”保羅忽然平靜,憂傷地說,“誰又想得到……”
他走了出去。
弗麗達在側廳裡啜泣。
有人把行李提出了門。
屋裡又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