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
“噢,真的嗎?”奧托皺起眉頭。
“那好極了。
”
他沉默下來,玩弄着手裡的帽子。
随後他改換了戰術。
“在達到目的之前,你可能要付出很大代價,希弗米勒先生。
你并不真正了解我的妹妹。
我說她天真無邪,這是出于手足之情。
你太容易上當了,希弗米勒先生。
聽你管她叫未婚妻,真讓我笑掉大牙。
我可以向您透露一點情況……”
“沒有必要,”歐比納斯愠怒地回答。
“她自己都對我講過了。
她是個失去家庭溫暖的可憐的孩子。
請你馬上離開這……”歐比納斯打開了門。
“你會後悔的,”奧托尴尬地說。
“走吧,不然我要把你踢出去啦。
”歐比納斯說(這一下他算是完全勝利了)。
奧托慢吞吞地朝門口走去。
歐比納斯有一種他出身的資産階級所特有的淺薄的感傷氣質。
他忽然想(嘴裡嚼着葡萄幹),那小夥子一定過着十分窮困潦倒的生活。
再說,他的确長得像瑪戈,像瑪戈生氣時的模樣。
關門之前,歐比納斯迅速地掏出一張十馬克鈔票,塞到奧托手裡。
門關上了。
奧托獨自站在樓梯口,盯着那張鈔票出神。
他又按響了門鈴。
“怎麼又回來了?”歐比納斯問。
奧托遞過那張鈔票。
“我不要你的小費,”他氣惱地說。
“還是施舍給失業的人們吧—到處都有失業的人。
”
“呃,請你收下吧,”歐比納斯很難堪。
奧托聳了聳肩。
“我不稀罕闊佬的殘羹剩飯。
窮人也有自尊心。
我……”
“唉,我不是那個意思……”歐比納斯解釋說。
奧托陰沉着臉把鈔票塞進衣兜裡,一邊罵罵咧咧拖着腳步走下樓去。
他的社會榮譽感已經得到滿足,現在可以去滿足生理需要了。
“錢不多,”他想,“可總比沒有強。
不管怎麼說,他怕我。
這個鼓眼睛,說話結結巴巴的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