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抹了肥皂正在洗手。
“總算見到你了,”歐比納斯說。
知道嗎,我把你想像成了另一副樣子—又矮又胖,戴一副角質眼鏡。
你的名字還總讓我想起一把斧子[雷克斯(Rex)與英文“斧子(Axe)”發音相近。
]。
女士們,先生們,這就是那位給兩大洲帶來歡笑的人物。
希望他這次回來之,後永遠定居德國。
雷克斯眨着眼睛,微微鞠躬緻意,一直搓着雙手。
他那身令人矚目的便裝使周圍賓客們縫工粗劣的德國晚禮服相形見绌。
“請就坐,”歐比納斯說。
“我好像見到過您姐姐,”多麗安娜用悅耳的女低音說。
“我姐姐在天國呢,”雷克斯闆着臉說。
“噢,真對不起,”多麗安娜說。
“她從沒有來到過人世,”他補充了一句,然後坐到瑪戈身旁的椅子上。
歐比納斯開心地笑着,眼睛又溜到瑪戈身上。
她正低頭跟鄰座的索尼娅·赫希講話。
這是個相貌普通,舉止像慈母一般的立體派藝術家。
瑪戈的姿态古怪地帶着幾分孩子氣,她聳着肩,說話很快,眼睛水汪汪的,還不停地眨巴眼睛。
歐比納斯俯視着瑪戈發紅的小耳朵、脖子上的青筋及雙乳間隐約的陰影。
她用手托着發燒的臉頰,正急急忙忙口若懸河地說傻話。
“男傭人手腳不幹淨的少得多,”她絮絮叨叨地說,“當然,畫太大了誰也不會去偷。
有一陣我挺喜歡畫着男騎手的大幅畫,可等你見識多了……”
“彼德斯小姐,”歐比納斯解圍地說,“這位就是給兩大洲帶來……”
瑪戈一怔,猛地轉過身來。
“噢,是嗎?您好!”
雷克斯鞠了一躬,轉向歐比納斯,慢悠悠地說:
“我在船上讀到了您的大作《塞巴斯蒂亞諾·德爾比翁博[SebastianodelPiamfco(1485—1547),意大利文藝複興時期畫家。
]傳》,可惜您沒有引用他的十四行詩。
”
“呃,不過他的詩寫得很糟,”歐比納斯說。
“說得對,”雷克斯說。
“妙就妙在寫得糟。
”
瑪戈跳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最後進來的客人跑去。
那是個長手長腳,年老色衰的婦人,像一隻拔了毛的秃鷹。
她是教瑪戈朗誦的教師。
索尼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