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不是鈔票,而是一張鉛筆畫——一個姑娘的後背,她赤裸着肩和腿躺在床上,臉朝着牆。
畫的下方用鉛筆寫着年、月、日,後來又用鋼筆描過——正是他拋下她的那一天。
難怪他叫她不要回頭,原來他正在畫她!從那天到現在,果真僅僅才過去了兩年嗎?
電燈“啪”的一聲關上了,瑪戈靠在電梯栅欄上又哭了起來。
她很傷心,因為那次他拋棄了她;因為他隐瞞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因為假使他不走,她和他也許一直會生活得很好;因為那樣的話,她或許不會落到兩個日本人、那個老頭,以及歐比納斯的手裡;還因為在宴席上雷克斯摸着她的右膝,而歐比納斯摸着她的左膝—好像她的右邊是天堂,她的左邊是地獄。
她用衣袖擦去了淚涕,摸黑按亮了電燈。
燈光使她鎮靜了一點。
她又把那張速寫看了一遍。
她想,不管這張畫對她多麼有意義,保存它是危險的。
她把畫撕碎,從欄杆扔進了電梯井。
這動作使她想起了她的童年。
她取出随身帶的小鏡子,上唇使勁朝下繃着,一邊用手飛快地繞着圈在臉上撲粉。
她果斷地合上手提包朝樓上跑去。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歐比納斯問。
他已經穿上了睡衣。
她氣喘籲籲地解釋說,馮·伊萬諾夫一直纏着她,要開車送她回家。
“我的美人眼睛水汪汪的,”他喃喃地說,“一定是又累又燥熱。
我的美人喝多了。
”
“别,今晚上别碰我,”瑪戈輕聲說。
“啊,我的小兔,”歐比納斯懇求道,“我等了你好久啦。
”
“那就再耐心等一等。
我先得問你,離婚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離婚?”他驚訝地重複了一句。
“你有時候真讓我納悶,歐比。
不管怎麼說,辦事總該名正言順,對吧?也許你打算離開我,再去找你的麗翠吧?”
“離開你?”
“别老重複我的話,你這個白癡。
給我一個像樣的答複,不然就離我遠點。
”
“好吧,”他說。
“星期一我去找我的律師。
”
“真的?說話得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