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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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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不是鈔票,而是一張鉛筆畫——一個姑娘的後背,她赤裸着肩和腿躺在床上,臉朝着牆。

    畫的下方用鉛筆寫着年、月、日,後來又用鋼筆描過——正是他拋下她的那一天。

    難怪他叫她不要回頭,原來他正在畫她!從那天到現在,果真僅僅才過去了兩年嗎? 電燈“啪”的一聲關上了,瑪戈靠在電梯栅欄上又哭了起來。

    她很傷心,因為那次他拋棄了她;因為他隐瞞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因為假使他不走,她和他也許一直會生活得很好;因為那樣的話,她或許不會落到兩個日本人、那個老頭,以及歐比納斯的手裡;還因為在宴席上雷克斯摸着她的右膝,而歐比納斯摸着她的左膝—好像她的右邊是天堂,她的左邊是地獄。

     她用衣袖擦去了淚涕,摸黑按亮了電燈。

    燈光使她鎮靜了一點。

    她又把那張速寫看了一遍。

    她想,不管這張畫對她多麼有意義,保存它是危險的。

    她把畫撕碎,從欄杆扔進了電梯井。

    這動作使她想起了她的童年。

    她取出随身帶的小鏡子,上唇使勁朝下繃着,一邊用手飛快地繞着圈在臉上撲粉。

    她果斷地合上手提包朝樓上跑去。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歐比納斯問。

     他已經穿上了睡衣。

     她氣喘籲籲地解釋說,馮·伊萬諾夫一直纏着她,要開車送她回家。

     “我的美人眼睛水汪汪的,”他喃喃地說,“一定是又累又燥熱。

    我的美人喝多了。

    ” “别,今晚上别碰我,”瑪戈輕聲說。

     “啊,我的小兔,”歐比納斯懇求道,“我等了你好久啦。

    ” “那就再耐心等一等。

    我先得問你,離婚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離婚?”他驚訝地重複了一句。

     “你有時候真讓我納悶,歐比。

    不管怎麼說,辦事總該名正言順,對吧?也許你打算離開我,再去找你的麗翠吧?” “離開你?” “别老重複我的話,你這個白癡。

    給我一個像樣的答複,不然就離我遠點。

    ” “好吧,”他說。

    “星期一我去找我的律師。

    ” “真的?說話得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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