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研究某一個問題,而不是思索着一樁可怕的事情。
随後他猛一轉身,差點撞倒一個系着黑圍裙的小姑娘。
他匆忙沿着來路趕了回去。
康拉德在花園裡寫作。
他到一樓的書房去取一個筆記本,正在窗前書桌裡翻尋,蓦地看見歐比納斯朝窗内張望。
(“這人真讨厭,”他想。
“他幹嗎又來打擾我?也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
”)
“喂,烏多,”歐比納斯的嗓音發澀,聽來有些古怪,“我忘記問你一件事,他們在車裡說了些什麼?”
“你說什麼?”康拉德問。
“那兩個人在公共汽車裡說了些什麼?你說過,當時你聽得津津有味。
”
“津津有味?”康拉德說。
“哦,我明白了。
是的,從某種角度講,他的談話很有趣。
記得我是想向你舉例說明德國人總以為别人聽不懂他們的話,是吧?你問的就是這件事嗎?”
歐比納斯點點頭。
“噢,”康拉德說,“他們倆大聲談情說愛,我一輩子從沒有聽到過這麼輕浮、庸俗、下流的情話。
你的兩個朋友無所顧忌地談論他們的風流事,好像他倆獨自待在天堂似的——一個下流的天堂,我看。
”
“烏多,”歐比納斯說,“你能為你說過的話起誓嗎?”
“什麼?”
“你說的句句都是真話嗎?”
“當然。
你怎麼啦?等一等,我這就到園子裡去。
隔着窗子什麼也聽不清。
”
他找到筆記本,走出門來。
“喂,你在哪兒?”他喊着。
可歐比納斯不在園子裡。
康拉德走到外邊的小道上。
沒有人—他已經走了。
“我恐怕,”康拉德自言自語地說,“我恐怕剛才說了錯話(……讨厭的韻腳!‘不是嗎,我恐怕……錯話[英文原文是“Iwonder……blandei”,兩字押韻。
]?,真讨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