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不盡了。
”
“你敢在我面前對天發誓,說你是清白的嗎?”歐比納斯哽咽地說,熱淚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眨眨眼,公路又變得清晰起來。
“我敢發誓,”瑪戈說。
“我向你發誓都發膩了。
再這樣折磨我,還不如幹脆殺了我算了。
聽着,我熱極了,想脫掉大衣。
”
他刹住車。
瑪戈笑了。
“這也用得着停車?唉,你呀!”
幫她脫大衣時,許久之前的往事又清清楚楚浮現在眼前:在一家蹩腳的小咖啡店裡,他頭一次注意到她脫衣服時如何扭動肩胛,如何低下秀美的頭頸。
熱淚止不住從他面頰滾下來。
瑪戈用臂膀摟住他,鬓角貼着他低下的頭。
他們的車停在一堵矮牆旁邊。
那是一道厚厚的石牆,高約一英尺。
石牆後是荊棘叢生的陡峭山谷。
從幽深的谷底傳來潺潺溪流聲。
左邊是一道赭紅岩山坡,坡頂上長着松樹。
熾熱的驕陽炙烤着。
前面不遠處,一個戴墨鏡的人坐在路邊砸石頭。
“我多麼愛你,”歐比納斯喃喃地說。
“多麼愛你。
”
他撫摩她的雙手,激動不已地愛撫着她。
她輕聲地、滿足地笑了。
“讓我來開吧,”瑪戈懇求道。
“我比你開得好。
”
“不,我已經有些長進了,”他笑着說。
他抽咽了一下,擤了擤鼻子。
“真好笑,我也不知道該把車往哪裡開。
我好像把行李托運到聖雷莫去了。
可我也許記錯了。
”
他發動引擎,車又開了。
他感到汽車似乎變得馴順了一些,再也用不着像剛才那樣死死地握住方向盤了。
前面彎道越來越多。
公路的一邊是陡峭的石壁,另一邊是深谷。
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計速器指針顫抖着,向增速的方向移動。
前方有一個急轉彎。
政比納斯打起精神,準備格外小心地對付它。
公路上方的高處,一位采藥的老婦人看到峭岩右邊的這輛小小的藍色轎車朝着公路拐彎處駛來。
從公路的另一端,兩個騎自行車的人俯在車把上也朝這個未知的會合點飛馳而來。
山上采藥的老婦人看見汽車和那兩個騎車的人從不同方向同時朝公路急拐彎處飛奔而來。
一架郵政飛機穿過藍天中閃亮的塵埃朝海岸方向飛去。
飛行員能看見盤旋的公路,機翼的陰影掠過陽光燦爛的山坡和彼此相距十二英裡的兩座村莊。
倘若飛機再升高一點,飛行員或許能看見普羅旺斯的群山以及遠方的一座異國城市——也許就是柏林——那裡的天氣也很炎熱,因為在這一天從直布羅陀到斯德哥爾摩的大片土地都沐浴着和煦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