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般殘忍、靈巧、健壯,他渴望毫不耽擱地毀滅它。
但是,她究竟在哪裡?他說不出。
他可以異常清楚地想像出,他離開之後瑪戈和雷克斯收拾行裝的情景:兩人都相當敏捷,手腳修長靈活,骨碌碌轉動的眼裡露着兇光;地上放着幾口打開的提箱,瑪戈谄媚地撫摩着雷克斯;他們一道出了門。
可是,他們到哪兒去了?黒暗中竟沒有一絲亮光。
然而,他們倆蜿蜒的足迹卻燒灼着他的心。
正像令人作嘔的毛蟲從皮膚上爬過時的感覺。
三天在沉默中過去了。
第四天清早,屋裡隻有歐比納斯一個人。
保羅到警察局去了(他想澄清幾件事),女傭在屋後的房間裡,伊麗莎白徹夜失眠,現在尚未起床。
歐比納斯焦躁不安地摸索着家具和房門。
書房裡的電話響了好一陣,這使他想到,他可以用這個方式得到某些消息:也許有人能告訴他,畫家雷克斯是否已經回到了柏林。
但是他不記得任何一個電話号碼,而且他知道,盡管那名字很短,他卻無法将它說出口。
電話鈴仍響個不停。
歐比納斯摸到桌旁,拿起那看不見的話筒……
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想找霍欽沃特先生一那就是保羅。
“他出去了,”歐比納斯說。
那聲音遲疑了一會,忽然驚喜地說:
“哦,您是歐比納斯先生吧?”
“是的。
你是誰?”
“我是希弗米勒,剛才我給霍欽沃特先生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他還沒到那兒呢。
所以我以為他還在家裡。
真幸運,找到您了,歐比納斯先生!”
“有事嗎?”歐比納斯問。
“也許一切都正常,不過我想我有責任把事情辦得穩妥一些。
彼德斯小姐剛才來了,來拿東西……嗯……我讓她進了你的公寓,不過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最好還是……”
“讓她拿吧,歐比納斯艱難地說(他的嘴唇發木,像注射了可卡因麻藥一樣)。
”
“你說什麼?歐比納斯先生?”
歐比納斯費了很大氣力才說出:“讓她拿吧。
”這次說得很清楚。
他放下話筒,手還在抖。
他跌跌撞撞摸回房間,打開“寶櫃”的鎖。
他摸索着走進門廳,想找帽子和手杖。
那太花時間了。
他不能耽擱那麼久。
他小心地探着路走下樓梯,緊緊抓住樓梯扶手,嘴裡不停地低聲咒罵。
一會兒他來到街上。
什麼冰涼的東西滴在他的額頭上,下雨了。
他貼在屋前花園的鐵欄杆上,心裡絕望地祈禱着,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