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員隻有你們兩個噢。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真是每回都會喝到爛醉啊。
”
聽到這樣辛辣的諷刺,匠仔顯得有些心虛,悄悄地把手上那杯剛滿上的啤酒挪到不顯眼的位置。
看着這副景象,旁人大概不會認為這兩個人的關系會産生什麼戲劇性的變化。
嚴厲的姐姐和犯了錯誤的弟弟,他們給人的感覺仍舊如此。
不過,即使高千已經變得和以前不同,他們兩個的關系也不見得就一定會發生改變吧。
但是……
“那個啊,高千,”學長說着從高千手上奪過手帳,“和這件事沒關系啦。
”
“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拿下全勤獎并不是什麼必要條件。
相比之下,那些接近全勤的人反而更值得懷疑。
也就是說,隻要事先知道大家的動向,給‘白貴婦’通風報信,自己再找個理由缺席聚會就可以了。
也可以說,這樣做更能迷惑大家,從而掩蓋自己的間諜身份。
對吧?”
“真是胡鬧。
我說小漂,”對了,高千稱呼漂撇學長為“小漂”,“為什麼有人要把我們的聚會信息透露給那個‘白貴婦’呢?”
“就是因為不明白這樣做的目的,才更應該努力找出真相啊。
”
“退一步說,即使我們中間真有間諜存在,最值得懷疑的難道不是每次都出席的你嗎,小漂?”
“要是這麼說的話,匠仔也一次不落地出席了。
”
“為什麼匠仔要給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提供情報啊?”
“那個……學長,”匠仔擦去嘴邊的啤酒泡沫,聲音一如既往地缥缈,“這也隻是我自己的想法。
難道說學長今晚臨時取消去‘三瓶’的計劃,也和這件事有關?”
“嗯,感覺很敏銳嘛匠仔。
如果要與匠仔為敵,那可真是不能大意啊。
”
“咦,學長要與我為敵嗎?”
“你自己的嫌疑還沒完全洗清呢。
确實如你所說,我先通知大家去‘三瓶’聚會,過了一會兒,我又故意更改了原計劃。
”
原來如此。
這樣說起來,如果真的打算在“三瓶”聚會的話,直接約在那裡等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先約在“I·L”集合的必要。
“為什麼要那樣做呢?”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這是為了給間諜留出時間,好讓他把情報洩露給‘白貴婦’啊。
如果我的假設沒錯,她今晚應該還會在‘三瓶’出現的。
而且,跟我預料的一樣,她确實出現了。
”
“咦,你怎麼知道她今晚去了‘三瓶’?”
“剛才小池在電話裡告訴我的。
”
我和高千頓時面面相觑。
我們的臉上肯定都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真希望有誰能出來治治這個一旦胡鬧起來就沒有分寸的男人。
“喂喂,我說小漂,你難道是特意讓小池在那兒盯梢嗎?”
“唔。
根據報告,‘白貴婦’五點的時候準時出現了。
”
“然後呢?”
“然後,和平常一樣點了鲭魚壽司,三兩下吃完就回去了。
但是,沒見到我們,想必她一定怅然若失吧。
”學長又像動漫裡的反派那樣笑了起來,“那麼,雖然不知道誰是間諜。
不過也差不多該把這麼做的目的交代一下了吧。
”
“笨蛋,”高千站起身,伸手戳了戳學長的腦門,接着從冰箱裡取出冰塊,“适可而止吧。
小漂,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幾個裡面有什麼間諜吧?”
“總之,間諜什麼的。
”學長把頭巾扶正,腼腆地笑了,“我是開玩笑的啦。
但是我很好奇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巧合的話,那也太巧了。
”
“如果說我們和‘白貴婦’的相遇不是巧合的話,那麼就隻能得出一個結論了。
”
“什麼結論?”
“這不是很明顯嗎。
她一定是每天都去店裡了啊。
”
“啊?”
“我想大概是為了去吃鲭魚壽司吧。
如果說她每天都去店裡的話,那麼偶爾遇到我們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
“每天啊。
喂,不對,還是很奇怪啊。
因為我們不到出發的時候根本就不能确定去的是‘三瓶’還是‘花茶屋’啊。
”
“所以,她兩家店都去了。
”
“兩家店?”
“她這些日子裡每天都要光顧那兩家店。
剛才你也是這麼說的吧?‘白貴婦’總是在五點到五點半之間出現在店裡。
”
我點着頭,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剛才你也是這麼說的吧?”高千這種說話方式真是奇怪,但要問哪裡奇怪,我也答不上來。
“她五點鐘出現時,光顧的是那天的第一家店。
五點半出現的話,光顧的就是那天的第二家店。
事情就這麼簡單。
”
漂撇學長張開嘴巴,一臉驚詫。
不過,事實或許真如高千所說,這是有可行性的。
剛才也提到過,“白貴婦”待在店裡的時間也就十分鐘左右。
一吃完鲭魚壽司,她就迅速離開。
從“三瓶”走到“花茶屋”大約要花上十分鐘。
雖然不确定她先去的是哪一家店,但算上待在第一家店的時間和從第一家店走到第二家店的時間,她出現在第二家店的時間和這段日子的表現完全吻合。
而且,如果“白貴婦”真的每天都去兩家店的話,那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我們會屢屢遇上她了。
為了能吃上鲭魚壽司,我們總是在開店時刻就準時殺到,一旦落座,往往四五個小時不挪地方。
所以,我們當然會在五點到六點間和光顧第二家店的“白貴婦”相遇。
“假設她是算準了我們在店裡的時段并且故意選擇在那個時段出現的話,那她一直在五點到六點之間出現這個事實不就顯得很奇怪了嗎。
但她确實就隻在這個時間段出現過,你們想想看,深夜時段的店裡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一号人物吧。
”
“對吧?”高千向匠仔确認。
“嗯。
”匠仔點了點頭算是做了回應。
嗯?好像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高千斜着眼睛看向滿臉疑惑的我。
“也就是說,我們并不是她的目标。
簡單地說,她隻是想去吃‘三瓶’和‘花茶屋’兩家店裡的鲭魚壽司。
就是這麼一回事。
之所以會産生每次光顧必然會碰到她的印象,是因為我們幾個偶爾為了吃上鲭魚壽司,也會早早就趕到店裡。
”
“可是,她為什麼每晚都要去兩家店呢?如果在兩家店都點了鲭魚壽司的話,那合起來不就一共點了兩份嗎!”
問題并不在于量的多少。
直到剛才,我們都沒有想過“白貴婦”是為了鲭魚壽司才來往于兩店之間的。
因為對于我們這樣的常客來說,這樣對待限定菜品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所以我們都在潛意識裡否認了這種可能性。
“對一個女生來說分量可能是有點多,但也不至于吃不完。
更何況鲭魚壽司那麼好吃。
”
“不過,假設她真的是為了去吃壽司。
這麼日複一日地吃,怎麼也會有吃膩了的時候吧。
而且,她每次還要吃兩份,就算再怎麼好吃也一定會有吃膩的時候。
不,應該說正因為好吃,所以反而吃不了多久就膩了。
難道說這半年裡,她真的一直都在吃鲭魚壽司?一天也沒有中斷過?”
“是真的這麼喜歡吃壽司嗎?她會不會是為了盜取壽司的配方,所以不斷地試吃啊?”
“配方……”學長第一次露出了信服的表情,“她這麼做是想研究老闆娘那個不外傳的配方咯。
是這麼回事啊。
所以她可能是開飯館的同行,也有可能是直接的競争對手。
這樣的話,她完全不喝酒,一吃完就離開的行為也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
“是這樣的嗎?”匠仔歪了歪頭,“再怎麼說,試吃半年也太久了點吧?而且,我既不覺得有每天都去試吃的必要,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每次都要吃掉兩份。
還有,說是從一月開始,其實那是學長你注意到她的時間吧。
她可能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光顧了哦。
”
“說得也是……不過,你這家夥有什麼别的想法嗎?”
“想法倒是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店裡的人對她估計也是印象深刻吧?”
沒錯,不管是“三瓶”還是“花茶屋”,每天開店後馬上出現吃上一份鲭魚壽司的“白貴婦”一定是個話題人物。
因為老闆娘和店員們都頻繁地來往于兩家店,一定會對她有印象的。
“難道說她的目的是那個。
”
“什麼?”
“就是那個,強烈地向店裡的人顯示自己的存在。
她堅持每天都到店裡去,時間一長,就會給人留下一種她每天五點到六點之間都在‘三瓶’或者‘花茶屋’的印象。
”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等到時機合适,她隻要差遣一個替身到店裡,就能為自己制造不在場證明了。
那個女人一直戴着一頂白帽子對吧,這不是很奇怪嗎,大概是不想讓店裡的人看到自己的長相吧……咦?”學長雙臂交叉,冷眼盯着匠仔。
匠仔感受到了學長的目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我,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說,匠仔,你這家夥還真是完全不留意周圍的情況啊。
那個女人确實每次都戴着白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