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彎、動手去燒了呢?也許信已經落到警察手裡?他不知道她把信藏在哪兒,很可能是樓上她那間客廳裡。
那張花裡胡哨的小書桌,照着路易十四年代的古董仿制的,有次她說過裡面有個暗格抽屜。
暗格抽屜!瞞不了警察多久。
但現在警察已經從宅子裡撤走了,她說的。
他們早上還在,現在都走了。
之前他們多半忙着調查食物中毒藥的可能來源。
他暗自祈禱,但願他們還沒一間間屋子地毯式搜查。
可能他們通過申請或者拿到一紙搜查令才能那麼做。
如果他馬上行動,可能——
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座房子的景象。
薄暮降臨,該端上茶點了,在書房或者客廳。
大家都聚集到樓下,仆人們則在仆役廳喝茶。
二樓必定空無一人。
很容易就能沿着便于隐蔽身形的紫杉樹籬穿過花園。
然後是通往露台的小側門,睡覺前才會上鎖。
從那裡溜進去,等待合适的時機,上樓。
維維安·杜波瓦仔細盤算着接下來他該如何行動。
如果弗特斯科之死看上去像是心髒病發作或者中風,那毒藥必然非常特殊。
俗話說得好——杜波瓦低聲自語:“以防萬一,免得後悔。
”
2
瑪麗·多芙緩步走下大樓梯。
她在拐角的窗口停留了一會兒,昨天她正是在這個位置看見尼爾警督到來。
此刻,迎着窗外漸漸黯淡的天光,她注意到一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紫杉樹籬後面。
她懷疑那人可能是敗家子蘭斯洛特·弗特斯科。
或許他在鐵門外下車後就到花園裡散散步,回憶一下從前的時光,然後才前來面對可能抱有敵意的家人。
瑪麗·多芙十分同情蘭斯。
她帶着一抹淺淺的微笑下樓。
剛進大廳,就遇到了格拉迪絲,客廳女仆剛瞥見她,便神經兮兮地跳了起來。
“我剛才好像聽見電話鈴響了?”瑪麗問道,“是誰?”
“噢,打錯了。
以為我們這裡是洗衣店。
”格拉迪絲的聲音聽起來幾乎喘不過氣,相當倉皇,“再之前是杜波瓦先生。
他想和太太說話。
”
“知道了。
”
瑪麗穿過大廳,然後又回頭問道:“下午茶時間應該到了吧,還沒端上來?”
格拉迪絲說:“我還以為沒到四點半呢,小姐,是不是?”
“已經四點四十分了。
請你現在就端上來。
”
瑪麗·多芙走進書房,阿黛爾·弗特斯科正坐在沙發裡,瞪着爐火,指間繞着一小塊花邊手帕。
阿黛爾焦躁地問:
“茶呢?”
瑪麗·多芙答道:“馬上送來。
”
一根木頭從壁爐裡滾出來,瑪麗·多芙蹲在壁爐前,用火鉗把它放回去,又加了一根木頭和少量煤炭。
格拉迪絲走進廚房,克朗普太太擡起漲得通紅、怒氣沖沖的臉——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