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類。
”
“沒有,”馬普爾小姐說,“當然沒有。
她沒有任何親戚。
她是從孤兒院到我家的。
聖信孤兒院,管理得很好,但資金短缺。
我們盡力幫助那裡的女孩,給她們充分的培訓什麼的。
格拉迪絲十七歲時到我家,我教她怎樣上菜、怎樣保養銀器等。
當然,她待的時間不長,她們都這樣。
她有了一點經驗後,就去咖啡館打工。
女孩們幾乎都喜歡這樣,覺得更自由,生活也比較有樂趣。
也許吧。
我真的不知道。
”
“我甚至連她的面都沒見過,”帕特說,“她漂亮嗎?”
“噢,不,”馬普爾小姐說,“一點也不漂亮。
她患有甲亢,臉上雀斑很多。
而且她挺笨的,可憐啊。
”馬普爾小姐若有所思,“我想她無論到哪兒都交不到多少朋友。
她對男人充滿熱情,可憐的女孩。
但男人幾乎不怎麼留意她,其他女孩又經常利用她。
”
“聽起來好殘忍。
”帕特說。
“是啊,”馬普爾小姐說,“恐怕生活本來就很殘忍。
我們真不知道該怎樣對待格拉迪絲這樣的女孩。
她們喜歡去電影院什麼的,可她們總是幻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好事降臨到自己身上。
這大概也算一種幸福吧,但她們免不了失望。
我猜格拉迪絲是對咖啡館和餐廳的生活失望了。
沒有什麼光鮮或者有趣的經曆,反倒累得站都站不住。
可能是因為這樣她才又回去當女仆了。
你知不知道她在這裡幹了多久?”
帕特搖搖頭。
“應該不太久,也就一兩個月吧。
”帕特略一停頓,又說,“她的遭遇太悲慘,太不值得了。
我猜她可能看到了什麼,或者注意到了某些事。
”
“我真正擔心的是晾衣夾子。
”馬普爾小姐的聲音很輕柔。
“晾衣夾子?”
“對。
我在報紙上看到的。
是真的嗎?發現她的時候,她鼻子上夾着一個晾衣夾子?”
帕特點點頭。
馬普爾小姐粉紅的面頰頓時漲得通紅。
“這一點讓我非常非常氣憤,不知你能否理解,孩子。
這代表一種殘忍的、輕蔑的姿态。
我能想象出兇手是怎樣的人。
居然幹出這種事!惡毒到這種程度,公然踐踏人性的尊嚴。
把人都殺了,還不肯放過。
”
帕特緩緩答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站起身,“最好去見見尼爾警督,這個案子由他負責,這會兒他就在這裡。
你應該會喜歡他,他很通情達理。
”她忽然打了個冷戰,“整件事簡直是一場恐怖的噩夢。
毫無意義,逼得人發瘋。
一點節奏或者道理都沒有。
”
“我看不一定,”馬普爾小姐說,“不,我看不一定。
”
尼爾警督看上去疲勞而憔悴。
三起命案,全國媒體一片嘩然,紛紛追蹤而來。
本來這案子已經顯出司空見慣的模式,結果突然亂了套。
阿黛爾·弗特斯科,最理想的嫌疑人,如今卻成了這起離奇謀殺案的第二個受害者。
在這要命的一天即将過去之時,副局長把尼爾警督叫去,兩人一直讨論到深夜。
雖然氣餒,尼爾警督心中卻有那麼一點點滿足感。
妻子因外遇謀殺丈夫的模式未免太老套、太簡單了。
他始終對此有所懷疑,而現在他的懷疑得到了印證。
“整個案子的面貌完全不同了,”副局長在房中來回踱步,眉頭深鎖,“依我看,尼爾,我們要對付的似乎是個精神病人。
先殺丈夫,然後殺妻子,但從具體案情來看,兇手就在他們的家人之中。
一切都發生在家庭内部。
和弗特斯科一起吃早餐的某個人在他的咖啡或食物裡加了紫杉堿;那天一家人一起喝下午茶的時候,有人在阿黛爾·弗特斯科的茶杯裡加了氰化鉀。
這個人深受信任,又不引人注目,是他們家庭的一員。
會是誰呢,尼爾?”
尼爾冷冷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