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你待在一個房間裡,真讓我惡心。
你這下流貨色一輩子都那麼肮髒卑鄙,偷窺、竊聽、撒謊、惹事,樣樣沒少幹。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雖然我沒法證明,但我始終相信,僞造那張支票、最後惹出大禍、害得我被趕走的人就是你。
僞造的手法那麼拙劣,字迹一看就有問題,能不被人盯上嗎?我确實有不少劣迹,所以我的辯解也沒人聽,但真想不到老頭子竟然沒意識到這一點:如果我真的僞造他的簽名,我會幹得漂亮得多。
”
蘭斯的嗓門越來越大:“行了,珀西,我不會陪你玩這種愚蠢的遊戲。
我煩透了這個國家、這個城市,煩透了你這種穿着條紋西褲、黑西裝、裝腔作勢的人,煩透了你們那些下三爛的金融騙術。
就按你的意見分家吧,我要帶帕特回到一個截然不同的國家——那裡有廣闊天地讓我們呼吸,讓我們活動。
資産就按你的意思來分。
優良的、穩健的都歸你,利率百分之二、百分之三、百分之三點五的債券都歸你。
把老爹最近那些投機生意給我。
大部分可能都不值錢,但我敢打賭,其中總有那麼一兩筆的收益,到頭來會比你那些安安穩穩的百分之三信托債券更豐厚。
老頭子精着呢。
他敢冒險,敢玩大的。
有些冒險能換來百分之五、百分之六、百分之七的回報。
我相信他的判斷和運氣。
至于你,你這小毛蟲……”
蘭斯朝他哥哥逼近,珀西瓦爾急忙後退,繞過桌角,躲到尼爾警督身旁。
“好吧,”蘭斯說,“我不會碰你。
你想讓我出去,想讓我離開這兒,你會滿意的。
”
他邊大步走向門口邊說:
“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以前那個黑畫眉礦山也扔給我。
如果麥肯錫家的殺人狂盯着我們家,好歹讓我把他們引到非洲去。
”
出門時,他又補了一句:
“複仇——事隔這麼多年——聽上去真是難以置信。
但尼爾警督的态度似乎是認真的,對吧,警督?”
“胡扯!”珀西瓦爾說,“不可能有這種事!”
“問問他,”蘭斯說,“問問他為什麼一直調查黑畫眉和老爹口袋裡的黑麥。
”
尼爾警督輕輕摸了摸上唇:
“弗特斯科先生,還記得夏天的黑畫眉事件吧。
我們的調查都是事出有因的。
”
“荒唐,”珀西瓦爾又說,“這些年麥肯錫一家根本沒什麼音訊。
”
“但我敢發誓,”蘭斯說,“我們之中一定潛伏着麥肯錫家的人。
想必警督也這麼看。
”
2
蘭斯洛特·弗特斯科剛走到樓下的街上,尼爾警督就追了上來。
蘭斯略顯羞怯地對他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的,”他說,“但我就是突然控制不住情緒。
噢!算了——反正早晚都得鬧這麼一場。
我和帕特約好在薩沃伊飯店碰面——你也同路嗎,警督?”
“不,我要回貝頓石楠林。
不過還有些事要問你,弗特斯科先生。
”
“問吧!”
“剛才你走進裡間辦公室,看見我的時候——你很驚訝,為什麼?”
“大概因為我沒料到會是你吧。
我還以為珀西在裡面。
”
“沒人告訴你他出去了?”
蘭斯好奇地看着他。
“沒有。
他們說他在辦公室裡。
”
“我懂了,沒人知道他出去。
裡間的辦公室并沒有第二扇門,但小前廳倒有一扇門直接通往走廊——你哥哥應該是從那裡出去的。
但我很意外,哈德卡瑟爾太太竟然沒告訴你。
”
蘭斯笑了。
“估計她當時去拿她那杯茶了。
”
“嗯,是的,可能是。
”
蘭斯又看着他。
“你想到什麼了,警督?”
“隻是還有幾個小問題沒想通而已,弗特斯科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