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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又聽見侯勒姆喊她的名字。

     “什麼事?”卡翠娜問道。

     “但這不是我打這通電話的主要原因。

    ” 她吞了口口水。

    “畢爾,我們正在開……” “主要是因為兇器,”侯勒姆說,“我想我可能知道兇器是什麼了,你可以請調查小組等我二十分鐘嗎?” 他躺在公寓床鋪上刷着手機。

    他已看遍各大報紙的新聞,心下頗感失望,因為所有細節都沒報道出來,他們忽略了所有具有藝術價值的東西。

    可能是由于項目小組召集人卡翠娜·布萊特并未透露那些細節,或是她根本沒有能力欣賞其中的美感。

    但是他一定看得出來,那個眼中蘊含殺氣的警察。

    他或許也會跟卡翠娜一樣隐而不言,但至少他會懂得欣賞。

     他仔細看了看報紙上登載的卡翠娜的照片。

     是個美女。

     警方是不是有規定說召開記者會一定要穿制服?如果有的話,那她沒遵守規定。

    他喜歡她。

    他腦海中想象她穿警察制服的模樣。

     相當美麗。

     可惜她不在他的待辦事項中。

     他放下手機,伸手撫摸身上的刺青。

    那幅刺青有時感覺像真的一樣,仿佛想沖破他的皮膚,把他的皮膚撐開,脫困而出。

     去他的規則。

     他腹部肌肉用力,從床上起身,看着衣櫃拉門上的鏡子映照出的自己。

    他的體格是在監獄裡鍛煉出來的,而不是在健身房,他可不想躺在沾有别人汗水的健身椅或健身墊上。

    不,他在自己的牢房裡健身,不是為了練出肌肉,而是為了獲得真正的力量。

    耐力、緊實度、平衡性,以及承受痛苦的能力。

     他的母親身材結實,背部寬闊,但她卻任由自己日漸虛弱,走向衰亡。

    他的體格、力量和新陳代謝一定是遺傳自父親。

     他将衣櫃門推到一旁。

     櫃子裡挂着一套制服,他伸手撫摸。

    再過不久,這套制服就會派上用場。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身穿制服的卡翠娜·布萊特。

     有一天晚上他會去一家酒吧,一家高人氣的熱鬧酒吧,而不是像妒火酒吧那樣的破店。

    為了食物、洗澡和待辦事項之外的事走入人群是違規的,但他會以極低調的、有趣的方式混入酒吧,避免跟人交流,因為他有這個需要,需要不讓自己發瘋。

    他靜靜地大笑幾聲。

    發瘋。

    律師說他需要去看精神科醫師。

    他當然知道他們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說他需要有人開藥給他吃。

     他從鞋架上拿下一雙擦得锃亮的牛仔靴,凝視了片刻衣櫃裡的女人。

    女子被挂在衣櫃壁闆的挂衣鈎上,一雙眼睛在西服之間瞪得大大的,身上散發着微微的薰衣草香水味,那香水是他擦在她胸前的。

    他關上衣櫃。

     發瘋?那些人根本就是一群無能的智障。

    他在字典上讀過“人格障礙”的定義,上頭說這種精神疾病會“對自己和周遭的人造成不舒服和幹擾”。

    好吧,就他來說,他的确幹擾了周遭的人,但他這個人格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因為當你有機會喝到水,還有什麼事能比感覺到渴更愉悅、理性、正常的呢? 他看了看時間。

    再過半小時,外頭的天色就足夠黑了。

     “這是我們在死者脖子上的傷口周圍發現的東西,”畢爾·侯勒姆說,指着屏幕上的影像,“左邊的三個碎片狀物體是鐵鏽,右邊的是黑漆。

    ” 卡翠娜已經跟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坐在一起。

    侯勒姆趕到會議室時氣喘籲籲的,蒼白臉頰上的汗水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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