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一直延伸到谷倉。
他解釋說他老婆繼承了這座農場和将近一公頃的土地,格裡尼這個地區距離奧斯陸市中心不過才幾公裡,但僅僅在兩個世代前,這裡還到處可見牛羊在草地上悠閑地吃草。
他老婆還繼承了納賽亞島上的一小塊地和船屋,而且聽周圍那些暴發戶鄰居說,有人要開高價收購,如果是真的,那裡的遺産比這裡更值錢。
“納賽亞島真的是太遠了,很少會去,但我們暫時還不想賣地。
雖然我們隻有一艘便宜的鋁質小船,上頭的引擎有二十五馬力,但我很愛那艘船。
偷偷告訴你,你可别跟我老婆說,其實我比較喜歡大海,不喜歡這塊農地。
”
“我的家鄉也在海邊。
”卡翠娜說。
“卑爾根對不對?我很喜歡卑爾根方言。
我在頌維根區的精神病院工作過一年,那裡好美,隻不過常常下雨。
”
卡翠娜緩緩點了點頭。
“對,我也在頌維根被淋濕過。
”
兩人走到谷倉前,史密斯掏出鑰匙,打開挂鎖。
“谷倉用這個鎖好像有點大。
”卡翠娜說。
“上一個太小了。
”史密斯說。
卡翠娜聽出他口氣中帶有一絲無奈。
她一踏進門,感覺腳底下有東西在動,不由得低聲驚呼。
她低頭看去,便看見一個寬一米、長一點五米的長方形金屬闆設置在水泥地上。
她覺得那塊金屬闆底下似乎有彈簧,還會搖晃、碰撞周圍的水泥結構,最後才逐漸靜止下來。
“五十八公斤。
”史密斯說。
“什麼?”
史密斯朝左方的一個大箭頭點了點頭,隻見那個箭頭在一個半月形的刻度盤上,在五十和六十的刻度之間微微擺動。
卡翠娜這才明白原來自己踩上了一個老式的牛磅秤。
她眯眼看去。
“五十七點六八。
”
史密斯哈哈大笑:“反正遠低于可宰殺重量。
我得承認我每天早上都會跳過這個磅秤,我可不想覺得每天都是我要被送去屠宰的最後一天。
”
兩人繼續往前走,經過一排畜欄,在一間辦公室的門前停下腳步。
史密斯用鑰匙把門打開。
辦公室裡有一張桌子、一部台式電腦、一扇可看見外頭草原的窗戶和一幅吸血鬼畫像,畫中的吸血鬼張着又大又薄的蝙蝠翅膀,伸着細長的脖子,有一張方形的臉蛋。
辦公桌後方的書架上擺着半滿的檔案和書籍。
“世界上曾經出版過的吸血鬼症相關書籍全都在這裡了,”史密斯說,伸手從那些書的書脊上摸了過去,“所以要得出概論還是挺容易的,但是要回答你的問題,就必須從一九六四年範登伯格(Vandenbergh)和凱利(Kelly)寫的這本書說起。
”
史密斯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打開讀道:“‘吸血鬼崇拜指的是從對象身上吸血(通常這個對象是愛人)并借以得到性快感的行為。
’這是死闆的文字定義,但你要的應該不隻這樣對不對?”
“應該是吧。
”卡翠娜說,看着那幅吸血鬼畫像。
那幅畫畫得很好,簡單又孤單,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