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着一種冷冽感,看得她不由得把夾克拉緊了點。
“那我們再談得深入一點,”史密斯說,“首先呢,吸血鬼症不是什麼新發明,這名稱跟某種僞裝成人類的嗜血怪物傳說有關,這個傳說可以追溯到古代的東歐和希臘,但現代對吸血鬼的概念主要來自一八九七年愛爾蘭作家布萊姆·斯托克所著的小說《德古拉》,還有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拍攝的第一批吸血鬼電影。
吸血鬼原本指病态的人類,而有些研究者誤認為吸血鬼症患者主要是受到這些傳說的啟發,但他們忘了吸血鬼症早在這本書裡就已經被提到過了……”史密斯拿出另一本舊書,褐色書封已碎裂了大半。
“這是理查德·克拉夫特·埃賓(RichardvonKrafft-Ebing)在一八八六年所著的《性精神病态》(PsychopathiaSexualis),也就是說,這本書早在吸血鬼傳說廣為人知之前就已經出版了。
”史密斯小心翼翼地放回那本書,又拿出另一本書。
“我自己的研究是基于吸血鬼症與嗜屍癖、戀屍癖和施虐癖相關這一觀點,跟這本書的作者布吉尼翁(Bourguignon)觀點一緻。
”史密斯打開那本書。
“這本書寫于一九八三年:‘吸血鬼症是一種罕見的強迫症,患者内心有一種難以抵抗的沖動想要攝取鮮血,他們必須通過這種儀式來獲得心理上的平靜。
罹患這種強迫症的患者和其他強迫症患者一樣,本身并不了解強迫行為所代表的意義。
’”
“所以說吸血鬼症患者隻會去做吸血鬼症患者做的事,不會改變行為?”
“這樣說有點過度簡單化,但基本上是的。
”
“你的這些書裡有沒有一本書可以協助我們側寫這個吸血兇手?”
“沒有,”史密斯說,放回布吉尼翁的書,“有一本是已經寫好了的,但不在書架上。
”
“為什麼?”
“因為沒有出版。
”
卡翠娜看着史密斯。
“是你寫的書?”
“對。
”史密斯露出悲傷的微笑。
“發生了什麼事?”
史密斯聳了聳肩。
“這種比較激進的心理學當時不适合出版,因為我的說法等于公然打臉這個,”他指着架上一本書的書脊,“赫舍爾·普林斯(HerschelPrins)和他一篇刊載在一九八五年《英國精神病學期刊》上的文章。
做出這種事不可能逃得過懲罰,所以我遭到驅逐,因為我的研究結果是根據個案研究而非實驗證據。
當然啦,要根據實驗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真正的吸血鬼症案例非常少,而少數有記錄的案例又因為沒有進行足夠研究而被診斷為精神分裂。
我嘗試過,但報紙隻樂于刊登美國二線明星認為吸血鬼症無聊又灑狗血的文章。
最後等我搜集到足夠的研究證據,終于有了突破……”史密斯指了指書架上空蕩蕩的部分。
“偷走我的電腦是一回事,但他們還偷走了我的案主筆記和客戶檔案,這等于把我所有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