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的年輕人也許有時間做幾件好事,比如協助偵破幾件命案。
“好,”哈利說,“那麼現在要上的第一課就是你會對同事感到失望。
”
“失望?”
“你現在站在那裡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因為你認為自己已經爬到了警界食物鍊的頂層,所以第一課要上的就是命案刑警跟其他警察幾乎沒什麼兩樣,我們并不特别聰明,有些人甚至有點笨。
我們會犯錯,會犯很多很多錯,而且不會從錯誤中學習太多。
當我們疲倦的時候,有時候我們會選擇睡覺,就算我們知道破案的契機就在下一個轉角,我們也不會繼續追捕犯人。
所以如果你認為我們會讓你大開眼界,給你帶來啟發,向你展現精妙的調查技術,那你一定會大失所望。
”
“這我已經知道了。
”
“是嗎?”
“我已經跟楚斯·班森一起工作兩天了,我隻是想知道你是怎麼工作的。
”
“你已經上過我的命案調查課了。
”
“所以我知道你不是那樣工作的。
你剛才在想什麼?”
“想什麼?”
“對,剛才你閉着眼睛站在這裡,你在課堂上可沒提到過這個。
”
哈利看見侯勒姆直起身子,卡翠娜站在門口雙臂交疊,也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好吧,”哈利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辦案方式,我是要跟第一次踏進犯罪現場時腦子裡閃過的念頭取得聯結。
當我們第一次造訪一個地方、吸收對現場的印象時,大腦會自動進行各種細小瑣碎的聯結,這些聯結所産生的念頭稍縱即逝,因為我們還沒來得及賦予它們意義,注意力就被其他東西給占據了,就像做了一場夢後醒來,注意力會立刻被周圍的事物給吸走。
這些念頭中十個有九個是無用的,但你總是會希望那剩下的一個會有意義。
”
“那現在呢?”韋勒問道,“你有任何念頭是有意義的嗎?”
哈利頓了頓,看見卡翠娜露出全神貫注的神色。
“我不知道,但我不由得會想,這個兇手有點潔癖。
”
“潔癖?”
“連環殺手通常都會有類似的作案手法,上次他把被害人從殺害地點移到床上,那麼這次他為什麼把死者留在客廳?這裡的卧室和埃莉斯·黑爾曼森的卧室唯一的不同之處,就在于這裡的床單是髒的。
昨天我去黑爾曼森的公寓看過,鑒識員掀開床單時,我聞到了薰衣草的香味。
”
“所以說他在客廳裡對這個女人上演戀屍情節,是因為他不喜歡髒床單?”
“這個等一下會說到,”哈利說,“你有沒有看見水槽裡的料理機?好,所以你看見他在使用完料理機之後把它放進水槽裡了?”
“什麼?”
“水槽,”卡翠娜說,“哈利,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會自己動手洗碗。
”
“水槽,”哈利說,“他大可不必把料理機放進水槽,他又不會洗,所以這可能是一種強迫行為,會不會是他有潔癖?會不會是對細菌有恐懼症?會犯下連續殺人案的人通常會有一長串的恐懼症,但他沒有做完這件事,他并沒有真的把料理機洗幹淨,他甚至沒有打開水龍頭,把料理機裝滿水,好讓鮮血和檸檬的殘渣晚一點比較容易清洗,為什麼?”
韋勒搖了搖頭。
“好吧,這個也等一下再說。
”哈利說,朝屍體點了點頭,“你可以看見,這個女人……”
“鄰居已經證實死者是埃娃·多爾門,”卡翠娜說,“她名字的拼法是Ewa,不是Eva。
”
“謝謝。
你可以看見,埃娃仍穿着内褲,跟埃莉斯不一樣,埃莉斯的内褲被他脫下來了。
浴室垃圾桶的最上面丢着空的衛生棉條包裝紙,所以我猜埃娃應該是來月經了。
卡翠娜,你能看一下嗎?”
“女鑒識員就快到了。
”
“看一下我說得對不對就好,衛生棉條應該還塞在裡面。
”
卡翠娜蹙起眉頭,按照哈利的要求去做,其餘三名男士把頭别開。
“有,我看見了衛生棉條的拉繩。
”
哈利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駱駝牌香煙。
“倘若衛生棉條不是兇手塞進去的,這表示他并不是通過陰道強暴她,因為他……”哈利用一根香煙指着韋勒。
“因為他有潔癖。
”韋勒說。
“反正這是一種可能性,”哈利繼續往下說,“另一種可能性是他不喜歡血。
”
“他不喜歡血?”卡翠娜說,“天哪,他都把血給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