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
“可是加了檸檬。
”哈利說,把那根未點燃的香煙放到唇邊。
“什麼?”
“我也在問我自己這個問題,”哈利說,“這是什麼?這代表什麼意思?難道是血太甜了嗎?”
“你在耍寶嗎?”卡翠娜說。
“不是,我隻是在想,既然這個男人會借由飲血來獲得性滿足,那為什麼不純喝血?大家總是說在金酒或魚裡頭添加檸檬可以突顯風味,其實不然,檸檬會麻痹味蕾,掩蓋其他東西的味道。
我們之所以添加檸檬是為了蓋過我們不喜歡的味道,就像魚肝油在添加檸檬汁後銷路開始變好,所以我們這個吸血鬼可能不喜歡血的味道,說不定他飲血的這個行為也是強迫性的。
”
“說不定他是迷信,想借由飲血來吸收被害人的精力。
”韋勒說。
“他的确可能受到邪惡性欲的驅使,卻似乎在忍耐着不碰這個女人的生殖器,這可能是因為她在流血。
”
“一個無法忍受經血的吸血鬼,”卡翠娜說,“人心真是糾結難測……”
“這就說回到那個玻璃壺,”哈利說,“除了那個之外,我們有沒有采集到兇手遺留下來的其他物證?”
“前門。
”侯勒姆說。
“前門?”哈利說,“我到的時候看了一下門鎖,看起來是完好的。
”
“門鎖沒有遭到破壞,但你還沒看門闆的另一側。
”
三人站在樓梯間,看着侯勒姆解開繩子。
那條繩子使前門抵着牆壁,讓門一直開着。
這時門闆緩緩關上,露出外側。
哈利一看,立刻心跳加速,口幹舌燥。
“我把門綁着,這樣你們來的時候才不會碰到它。
”侯勒姆說。
隻見門闆上用鮮血寫着一個“V”字,高度大約一米,字母底側因為血液流淌而呈現不規則的形狀。
四人隻是怔怔地看着門闆。
侯勒姆首先打破沉默。
“這個‘V’是代表勝利(Victory)?”
“或是代表吸血鬼症患者(Vampirist)。
”卡翠娜說。
“不然就是用來标記另一個被害人。
”韋勒說。
衆人都朝哈利看去。
“怎麼樣?”卡翠娜焦急地說。
“我不知道。
”哈利說。
卡翠娜再度露出銳利的目光。
“得了吧,我看得出你正在想些什麼。
”
“嗯,吸血鬼症患者的‘V’也許是個不錯的選項,說不定他大費周章就是要告訴我們這個。
”
“告訴我們什麼?”
“告訴我們說他是獨特的。
鐵假牙、料理機、這個字母。
他認為自己是獨特的,并且給我們出了這些謎題,好讓我們也能欣賞到這一點。
他希望我們更靠近他。
”
卡翠娜點了點頭。
韋勒躊躇片刻,仿佛發覺自己的發言時機已過,但他仍勇敢開口說:“你的意思是兇手在内心深處其實想揭露他是誰?”
哈利默然不答。
“不是他是‘誰’,而是他是‘什麼’,”卡翠娜說,“他已經成功吸引我們的注意了。
”
“可以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嗎?”
“可以啊,”卡翠娜說,“請我們的連環殺手專家來解答吧。
”
哈利凝視着那個字母,它已不再是尖叫的回聲,而成為尖叫本身。
那是惡魔的尖叫聲。
“這表示……”哈利點亮打火機,湊到香煙前方,深深吸了一口,再把煙呼出來,“他想玩遊戲。
”
一小時後,卡翠娜和哈利離開那棟公寓,卡翠娜說:“你認為那個‘V’字代表别的意思對不對?”
“有嗎?”哈利說,沿着街道望去。
這裡是德揚區,也是移民聚集的地區。
這裡道路狹小,路上可見巴基斯坦地毯店、鵝卵石、騎着單車的挪威語老師、土耳其餐廳、頭戴穆斯林面紗且身形搖曳的母親、靠學生貸款過活的年輕人、推銷黑膠唱片和重搖滾樂的小唱片行。
哈利很喜歡德揚區,喜歡到不禁會懷疑自己在山上跟那些有産階級混在一起做什麼。
“你隻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卡翠娜說。
“你知道我爺爺發現我詛咒别人時都會怎麼說嗎?他會說:‘你一直呼喚惡魔,他就真的會出現。
’所以……”
“所以怎樣?”
“你希望惡魔出現嗎?”
“我們手上有兩起命案,哈利,兇手可能是連環殺手,難道情況還會更糟糕嗎?”
“對,”哈利說,“還可能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