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終于有成真的一天:他獲得準許,可以幹烏拉·斯沃特了。
“你有卧房可以來做這件事嗎?”
楚斯看着烏拉,點了點頭。
烏拉露出微笑,但看起來并不開心。
無所謂,管她開不開心。
烏拉·斯沃特正在發春,這才是最重要的。
楚斯想伸手去撫摸烏拉的臉頰,手卻不聽使喚。
“有什麼不對勁嗎,楚斯?”
“不對勁?沒有啊,怎麼會有呢?”
“你看起來好……”
楚斯等她說下去,卻等不到。
“好怎樣?”他幹脆主動接話。
“好失落,”沒想到不是他伸出手,而是烏拉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好可憐,楚斯好可憐。
”
他正想拍掉那隻手,卻想到自己要拍掉的是烏拉·斯沃特的手,這麼多年來,她終于伸手撫摸了他,一點也不帶輕視或嫌惡的意味,而他竟然要拍掉她的手?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對?這女人想被幹,就這麼簡單明了,他完全可以勝任這項任務,要他硬起來從來不成問題。
現在他隻要帶她離開沙發,進入卧室,脫掉衣服,把老二插進去就好了。
她可以盡情大叫、呻吟、哀号,他絕對不會停止,直到她——
“楚斯,你在哭嗎?”
哭?這女人也喝得太醉了吧,都出現幻覺了。
他看見烏拉收回了手,放在唇邊。
“鹹鹹的,這真的是淚水,”烏拉說,“有什麼事讓你不開心嗎?”
這時楚斯感覺到了,他感覺到淚水滾落臉頰,感覺到鼻子開始塞住,感覺到喉頭開始鼓脹,仿佛吞下了一個太大的東西,令他覺得窒息,喉嚨幾近被脹破。
“是因為我嗎?”烏拉問道。
楚斯搖了搖頭,無法言語。
“是因為……米凱嗎?”
這句話真的問得很白癡,白癡到楚斯幾乎發火。
當然不是因為米凱,怎麼會是因為米凱?米凱是他的好朋友,隻不過這個好朋友從小就在别人面前利用各種機會戲弄他,隻有在受到威脅可能被打的時候,才會把他推到前面。
後來他們當上了警察,米凱又要綽号癟四的楚斯替他做盡肮髒事,好讓他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為什麼他要坐在這裡為這種事情哭泣?他們不過就是兩個邊緣人,為環境所逼而結為朋友,後來其中一人成為人中之龍,另一人淪為凄慘的廢物,他何必為了這種事而哭泣?放屁,他才不會!那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這個廢物在終于有機會收複失地、幹别人老婆的時候,卻像個老太太一樣開始哭哭啼啼?這時楚斯看到烏拉的眼中也有淚水滾來滾去。
烏拉·斯沃特、楚斯·班森、米凱·貝爾曼,他們從頭到尾就是個三人組,曼格魯的其他人都可以靠邊站。
事實是他們三人都沒有别人可以依靠,隻有彼此而已。
烏拉從手提包裡拿出一條手帕,輕輕擦了擦眼睛下緣。
“你想要我走嗎?”她哽咽道。
“我……”楚斯都不認得自己的聲音了,“媽的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烏拉。
”
“我也這麼覺得,”烏拉笑說,看了看手帕上沾到的殘妝,把手帕收回包裡,“楚斯,請你原諒我,這真是個馊主意,我現在就走。
”
楚斯點了點頭。
“也許下次吧,”他說,“下輩子吧。
”
“你說得對。
”烏拉說,站了起來。
烏拉離去,門關上後,楚斯獨自站在玄關,聆聽她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回蕩,漸去漸遠,又聽見樓下傳來開門聲,接着是關門聲。
她走了,徹徹底底地走了。
他覺得……對,他覺得什麼?他覺得松了口氣,但同時他也覺得絕望,一種難以忍受的絕望,這絕望在他胸口和腹部形成一種具體的疼痛,讓他突然想從卧室櫃子裡拿出手槍,就在此時此刻讓自己解脫。
接着他雙膝一跪,額頭抵在門墊上,開始哈哈大笑。
他的呼噜笑聲一開始就難以停止,笑得越來越大聲。
媽的,真是個美好人生!
史密斯的一顆心依然在怦怦亂跳。
他聽從哈利所說,雙眼注視着躺在門口、動也不動的男子,手裡拿着手槍瞄準對方。
他覺得一陣作嘔,因為他看見一攤血在地上擴散開來,朝他逼近。
他不能吐,他不能分心。
哈利跟他說要開三槍,他是不是應該再補兩槍?不用,對方已經死了。
他用顫抖的手指打電話給梅,她立刻接了電話。
“哈爾斯坦?”
“我以為你已經睡了。
”他說。
“我跟孩子坐在床上,暴風雨來了,他們睡不着。
”
“原來如此,聽着,等一下警察會來,到時會有藍色警示燈,可能還會有警笛聲,你們不用害怕。
”
“害怕什麼?”梅問道,史密斯聽見她的聲音在顫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哈爾斯坦?剛才我們聽到了砰的一聲,那是風造成的聲音嗎?還是别的聲音?”
“梅,别擔心,沒事的……”
“沒事才怪!哈爾斯坦,我從你的語氣聽得出來。
孩子們在這邊都哭了!”
“我……我會回去解釋清楚。
”
卡翠娜駕車行駛在原野和林地之間曲折蜿蜒的碎石小路上。
哈利把手機放進口袋。
“史密斯回農舍陪家人了。
”
“那一定是沒問題了。
”卡翠娜說。
哈利沒有回話。
風勢越來越強勁。
車子穿過樹林時,卡翠娜必須留意路上的樹枝和其他殘骸。
車子開上空曠原野時,她得緊緊握住方向盤,以免車子被強風吹跑。
哈利的手機響起,卡翠娜駕車轉入開着的栅欄門,進到史密斯的農莊。
“我們到了,”哈利對手機說,“你們到了以後把整個地區封鎖起來,但什麼都别碰,等鑒識人員抵達就好。
”
卡翠娜把車子停在谷倉門口,跳下了車。
“你帶路。
”哈利說,跟着卡翠娜走進谷倉大門。
卡翠娜進了大門直接右轉,朝辦公室走去,這時她聽見哈利咒罵了一聲。
“抱歉,忘了警告你那裡有個磅秤。
”卡翠娜說。
“不是因為那個,”哈利說,“是因為我在這裡的地上看見了血迹。
”
卡翠娜在開着的辦公室門前停下腳步,望着門口的一攤血迹。
該死,瓦倫丁不在這裡。
“你照料一下史密斯。
”哈利在卡翠娜背後說。
“什麼?”
卡翠娜一回頭就看見哈利消失在谷倉大門外。
一陣強風吹來,把哈利吹得一晃,他站穩身子,開啟手機的照明功能,對着地面。
血迹在蒼白的碎石小徑上十分顯眼。
哈利跟着細長的血迹走去,風從背後吹來,血迹顯示瓦倫丁逃往了農舍的方向。
這可不妙……
哈利抽出格洛克手槍,剛才他沒時間查看瓦倫丁的左輪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