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晚上
哈利把頭埋在雙手之中,靜靜坐着,聆聽樓上傳來的說話聲和沉重腳步聲。
鑒識人員正在客廳、廚房和玄關拉封鎖線、拍照和放置小白旗。
他逼自己再度擡頭看去。
他跟局長吉米解釋過,在犯罪現場鑒識人員搜證完成之前,絕對不能割斷繩子,把瑪爾特·魯德放下來。
當然了,他可以告訴自己說她是在瓦倫丁的車子後備廂裡流血過多而死,因為在瓦倫丁車上發現了她的血,而且血量足以緻命,然而籠子左邊地闆上的床墊卻述說着不同的故事。
那床墊吸收了各種從人體排出來的東西,久而久之變成了黑色的,床墊上方的鐵絲網上挂着一副手铐。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聲咒罵,接着侯勒姆來到地下室,額頭上有道傷口正在流血。
他在哈利身旁停下腳步,看了看籠子,又看了看哈利。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有兩個同事額頭上都有同樣的傷痕,而且你也有,可是你們怎麼都不提醒我一聲?”他突然轉頭,朝樓梯喊道,“小心水——”
“哎喲!”一個慘叫聲傳來。
“怎麼會有人建樓梯是故意要人撞到頭的?”
“你不會想看她的。
”哈利輕聲說。
“什麼?”
“連我都不想看。
畢爾,我已經在這裡将近一小時了,媽的,還是沒法習慣。
”
“那你幹嗎還坐在這裡?”
哈利站起身來。
“她在這裡很久了,我想說……”哈利聽見自己聲音發顫,便快步朝樓梯走去,向站在樓梯上正在搓揉額頭的一名鑒識員點了點頭。
吉米正在玄關打電話。
“史密斯呢?”哈利問道。
吉米朝樓上指了指。
哈利走進辦公室,看見哈爾斯坦·史密斯正坐在電腦桌前,閱讀亞曆山大·德雷爾的檔案。
史密斯擡眼望來。
“哈利,地下室那個是亞曆山大·德雷爾幹的好事。
”
“還是叫他瓦倫丁吧,你确定?”
“我的筆記裡都寫了。
他跟我描述過他幻想如何淩虐和殺害女人,說得好像在計劃完成一件藝術品一樣,屍體上的割傷跟他描述的一樣。
”
“這樣你還不告訴警方?”
“我當然想過,但如果我們把每個患者在腦中幻想的恐怖犯罪都一一報告給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