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家其他事都不用做了，”史密斯把頭埋進雙手之中，“隻要一想到原本可以拯救那麼多條生命，我就……”
“别太自責了，哈爾斯坦，就算你說了，警方能做什麼也是未知數。
總之倫尼·黑爾可能是利用從你那邊偷來的筆記，複制瓦倫丁的幻想。
”
“這不無可能，雖然可能性很低，但不是全無可能，”史密斯撓了撓頭，“但我還是不明白，黑爾怎麼會知道偷走我的筆記，就能找到一個能跟他合作的殺人犯？”
“你話太多了。
”
“什麼？”
“史密斯，你想想看，你在跟倫尼·黑爾談病态性嫉妒這個主題時，是不是提過其他患者也會想象自己殺人？”
“我應該提過，我常跟患者解釋說他們不是唯一有這種想法的人，好讓他們平靜下來，不覺得自己那麼怪異——”史密斯突然住口，伸手捂住嘴巴，“天哪，你是說……都怪我這張大嘴巴？”
哈利搖了搖頭。
“哈爾斯坦，我們可以找到一百種自責的方法。
我當警探的那些年來，由于我沒能及時逮到連環殺手，至少有十幾個人因此喪命。
但如果你想要活下來，就必須學會适時放手。
”
“你說得對，”史密斯發出空洞的笑聲，“但我很确定這句話應該是心理醫生說的，而不是警察說的。
”
“你先回家去陪家人吧，吃頓周日晚餐，暫時忘了這些事。
托爾德就快到了，他會來查看電腦，看能找到些什麼。
”
“好。
”史密斯站起身來，摘下羊毛帽還給哈利。
“你留着吧，”哈利說，“日後如果有人問起，你一定會記得今天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對不對？”
“當然會。
”史密斯說，又戴上帽子。
這時哈利突然覺得那頂羊毛帽上的骷髅頭圖案配上心理醫生的快活面容，似乎産生一種不經意的滑稽與不祥之感。
“你沒有搜查令，哈利！”甘納·哈根大聲吼叫，哈利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點。
托爾德坐在倫尼的電腦桌前，擡頭望來。
“你沒得到許可就擅自闖入民宅！我已經大聲且清楚地說過不行了！”
“長官，我沒有擅自闖入，”哈利望着窗外的山谷，夜色緩緩降臨，燈光逐漸亮起，“是本地警長闖入的，我隻不過按了電鈴。
”
“我跟他談過，他清楚地記得你說你有那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