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東窗事發,他從他那座碉堡所挑起的戰争有一天會失敗,到時他就會朝自己頭部轟一發。
”
“可能吧,”托爾德看了看表,“還有别的事嗎?”
“你知道什麼是文體學嗎?”
“我知道,就是一種書寫風格的分析方法,安然案的會計醜聞發生後,很多人投入于這方面的研究,數十萬封電子郵件被公之于世,好讓研究者辨識寄件人是誰,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
”
托爾德離開後,哈利打電話到《世界之路報》犯罪組。
“我是哈利·霍勒,我想找莫娜·達亞。
”
“哈利,好久不見,”哈利認得這名老犯罪線記者的聲音,“你要找她是沒問題啦,但她已經人間蒸發好幾天了。
”
“人間蒸發?”
“幾天前我們收到一則她發來的短信說她要休假幾天,手機會關機,這個決定還算挺明智的,這幾年來她工作得非常賣力。
可是我們的編輯快氣死了,因為她沒有事先獲得許可,隻是丢了一則短信來,然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你說是不是啊哈利?還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沒有了,謝謝。
”哈利說,結束通話。
他怔怔地看着手機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放回口袋。
早上十一點十五分,侯勒姆查出将那把紅鷹手槍進口到挪威的男子的姓名,男子是法爾松市的一個水手。
早上十一點半,哈利跟男子的女兒通了電話。
她還記得那把紅鷹手槍,因為那把槍超過一公斤重,她小時候曾不小心把它砸在父親的大腳趾上,但她不記得那把槍的下落。
“我爸退休後搬到奧斯陸,跟我們這些後輩住得近了點,可是他到臨終前都一直在生病,還做了很多奇怪的事。
我們在整理他的遺囑時才發現他把很多東西都送人了,後來我再也沒見過那把槍,說不定他也拿去送人了。
”
“你知道他送給誰嗎?”
“不知道。
”
“你說他一直在生病,那病情一定跟他的死因有關吧?”
“不是,他死于肺炎,死得很快又沒有痛苦,感謝老天。
”
“原來如此,那他還生了什麼病?誰是他的主治醫師?”
“問題就在這裡,我們都知道他身體不好,但他老是認為自己還是過去那個高大強壯的水手,我想他可能覺得沒面子,所以一直沒講。
他沒跟我們說他生什麼病,也沒跟我們說他看哪位醫生。
他隻跟一個老朋友說過,我是在喪禮上聽那個老朋友說才知道的。
”
“你認為這個老朋友會知道你父親的主治醫師是誰嗎?”
“應該不知道,爸隻跟他說他生什麼病,沒交代細節。
”
“那他生的是什麼病?”
哈利寫了下來,看了看那個病名。
那是個希臘名詞,在充滿拉丁名詞的醫學世界裡相當孤單。
“謝謝。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