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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松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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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蹲式廁所。

    他從小沒有上過這種廁所,不會蹲,姿勢很别扭地排便。

    我在一旁清理他的髒内褲時,想起了女兒還是高中生時告訴我的一件事。

    有一次,光也是這個姿勢蹲在車站的廁所裡解手,一地的污水,女兒從光身後使勁扶住他的身體。

    進來解手的男人們從敞着的門裡看到這個了不起的小姑娘,無不露出敬佩的神情。

    順便說說女兒的性格,她平時性情很溫和,可一旦決定做某件事,就會變得堅定而又勇敢。

     言歸正傳,從殘疾人職業培訓福利院出來後,我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一個人乘電車回家。

    在電車上,我想起剛才光不讓我攙扶的事,這種情況以前也常有,也許是光發病後心情不好的緣故。

    不過,他應該不會認為發病是父親造成的,所以應該不是對我表示敵意。

    隻不過因為發病後感覺不舒服,使他忘記了以往對父親的關照。

    實際上,平時他走在人群中或者上台階的時候,總是寬容地讓我攙着他的胳膊或者扶住他的肩膀——我被賦予這樣的特權。

    我在仙川站下了車。

    和我同時下車的兩個女大學生,故意在站台上大聲說:“那個老頭,渾身臭味兒,你聞到沒有?怪老頭!” 今年年初,我曾經去過估計是她們上學的大學,是一場為了配合光的鋼琴演奏而舉辦的講演活動,不過幸好當時沒有人叫我“怪老頭”…… 4 這件事終于使我意識到,正是由于光平時忍耐着沒有表現出來,自己就一直在傷害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獨立性。

    當然,我對自己的這種性格并不是一直毫無反省,我想起曾經有過多次機會使我思考上面這個問題。

     好像是在一次關于殘疾兒童的研讨會上,或者是在我發表完有關與兒子共同生活的演講之後與參加者舉行的交流會上,一位在國立大學教授殘疾人教育理論的年輕學者批評我說:“你這樣過分呵護兒子,會妨礙他的自立,尤其是你還公開表示,擔心自己和妻子死後,兒子将如何生存下去,這是在教育殘疾兒童上的大忌,這樣的父母對于培養孩子的自立能力是非常有害的。

    即使你們夫妻不在了,你們的兒子照樣會好好生存下去的。

    你的小說裡還有這樣的情節,女兒表示自己要帶着殘疾哥哥出嫁。

    這不就等于女兒決心一輩子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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