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生病了嗎?”
這是酒精中毒,或者說是重度酒精依賴症。
這算一種病嗎?我也不清楚。
我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覺得這不算生病吧,可能。
”
“是嗎?可是,手發抖的話會很不方便呀!”
“不會。
”我說。
“可是這樣就拉不好小提琴啦。
”
這次我笑出聲來了。
“我不是小提琴家,也不是鋼琴家,所以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你拉小提琴嗎?”
“嗯,我拉得很好。
”
“怎麼個好法?”
她把雙手伸進外套口袋裡,可能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
“嗯……我能拉亨德爾的《第三奏鳴曲》。
”
“哇,這麼厲害!”
“我将來要當小提琴家。
”
“太棒了。
”
“你覺得我能成為小提琴家嗎?”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
“可能可以吧,如果幸運的話。
”
“幸運?”
“嗯,就是運氣好的意思。
”
“一定要運氣好才行嗎?”
“是的。
”
小女孩一邊小聲嘟囔着,一邊看着我。
她那像易碎品一樣瘦小的身體站得直挺挺的。
我則躺在草地上,回想着上次跟這麼大的小女孩聊天是什麼時候的事。
“叔叔,”小女孩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你是個好人。
”
“你為什麼這麼認為呢?”
“大家都說我一定能成為小提琴家。
因為,像我這麼大的小孩,隻有我能拉亨德爾的曲子。
大人們都誇我拉得好,可是你不覺得他們很傻嗎?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說的。
”
“在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也許他們是對的。
”
“不對,他們都是傻瓜。
”
“哎呀,話可不能說得太武斷了。
”
“什麼意思?”
“至少,我不是好人。
酒鬼沒有一個是好人。
”
“叔叔,你是酒鬼?你喝酒嗎?”
“嗯,我剛才就在喝。
”
“是不是好人,這跟喝酒又沒關系。
”
我正琢磨着這句話,一個男人邁着悠閑的步子走了過來—這人與我年紀相仿,看樣子比我稍大一些,大概是小女孩的父親吧。
他戴着一副銀框眼鏡,身穿人字呢夾克衫,還系着一條佩斯利花紋寬領帶。
四五十歲的男人穿這種搭配,也許是為了使周末顯得更加休閑吧。
當然,跟我身上那件磨破了的毛衣比起來,還是有着明顯差距。
他把手搭在小女孩肩上,瞥了一眼我和我的威士忌,但表情并沒有什麼變化。
他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