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對小女孩說:
“别打擾叔叔啦。
”
小女孩擡起頭,随即又轉向我,噘着嘴說道:
“叔叔,我打擾你了嗎?”
“沒有。
”
那男人把臉轉向我,微微一笑。
這是禮節性的微笑。
“女孩子呀,一到這個年齡就會很任性……”
“我倆正在讨論世間的真理。
”
那男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哎呀,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他拉起女兒的手說道,“我們走吧。
”
小女孩稍微掙紮了一下,不過還是跟着父親走了。
走出幾步之後,她又回過頭來看我,似乎還想說點什麼。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朝她輕輕地揮了揮手,她回以腼腆的微笑,然後就掙脫父親的手,跑向其他地方去了。
我經常會受到歧視,因為我總是不修邊幅,而且整天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酒氣。
我對歧視已經習以為常,而且我也習慣了用理智去抑制這種歧視。
不過,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事物是從來就跟歧視不沾邊的,盡管很少能遇到。
我迷迷糊糊地繼續喝酒,一邊反複回想着那個小女孩的話—她的聲音就像清脆的歌聲萦繞在耳邊:“這跟喝酒又沒關系。
”
我已經不再數自己喝了多少杯酒了。
這時,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
他染了棕色頭發,胸前抱着一捆傳單。
他抽出一張遞給我。
“你想和我一起聊聊上帝嗎?”
“對不起,我現在正在工作。
”
“工作?什麼工作?”
“這個。
”我搖了搖酒瓶,“我是個職業酒鬼。
”
“這工作可真夠特别的。
”他笑了一下,“大哥,你厲害!”
他沖我點了點頭,走開了。
我搖搖頭,心想:難道真的有人在他的勸說下突然頓悟,從此開始信教嗎?也許有吧。
在新宿這個地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上帝大概也不會對此感到驚訝吧。
我繼續喝酒,手終于停止顫抖了。
我就這麼躺在草坪上,仰面朝天。
天空中飄着幾縷細長的雲。
陽光依然澄澈而柔和地灑落下來。
在我的視野裡,周圍高樓林立。
這裡是位于東京市中心的公園。
陽光燦爛。
這是個奇迹般适合喝酒的好地方。
當我開始昏昏欲睡時,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我的身體随着地面的震動猛地搖晃了一下。
緊接着,四周傳來紛亂的尖叫聲,好像有人在對我說話。
我站起身來。
我知道那個沉甸甸地傳遍我身體的聲音是什麼。
—那是炸彈的爆炸聲。
濃煙滾滾。
有很多人從那邊跑過來。
他們都在大聲叫喊,但聽不清在叫些什麼。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