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閃閃發光的金項鍊。
穿白色西裝那位的左手有兩根斷指—小指和無名指從第二關節到指尖部分缺失了。
無名指斷指比較少見。
他倆坐在吧台邊,環視店内。
初次光臨的顧客大都有這樣的舉動。
而且,他倆對于本店的印象似乎也跟其他每個人差不多。
不同的是,他倆把這個印象說了出來。
“店面太小了。
”藍西裝說道。
“嗯,太小了。
而且還髒兮兮的。
”白西裝說着,用冷冰冰的目光打量着我,仿佛在對我進行估價。
“一家破酒吧。
破酒吧裡有個窩囊店長。
”
如果我站在對方的立場,恐怕也會有同感吧。
“您要點什麼?”我問。
“兩瓶啤酒,再拿菜單來看看。
”
我從冰箱裡取出啤酒,打開瓶蓋,和杯子一起放在吧台上,然後說:
“對不起,沒有菜單。
”
“那這裡有什麼吃的?”藍西裝問道。
“熱狗。
”
“還有呢?”
“沒有了,隻有熱狗。
”
藍西裝望向白西裝,似乎是等他做決定。
白西裝依然用銳利的目光盯着我,沒有作聲。
藍西裝對我說道:
“有沒有搞錯!開個酒吧,卻隻有熱狗可吃?”
我點了點頭。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誠實經營,不開玩笑。
”
白西裝終于開口了:
“這世道完啦,竟然有這麼寒酸的酒吧,隻賣熱狗。
”
“這正是本店的特色。
有的顧客倒是很喜歡這種單純。
如果您想去品種齊全的地方,那麼本店恐怕不太适合您。
新宿區這麼大,應該有很多适合您的酒吧。
”
“你這家夥,竟敢這麼跟我說話?”藍西裝提高了嗓門兒。
白西裝慢慢地舉起手制止他。
這隻手沒有斷指,手腕上的勞力士手表閃閃發光。
“算啦算啦。
就來兩份熱狗吧。
”
我按下烤箱電源,拿起面包掰成兩半,塗上黃油,在香腸上切花刀,然後開始切卷心菜。
我的雙手果然沒有發抖。
今天已經攝取了足夠的酒精。
藍西裝一邊為白西裝斟酒,一邊沖我說道:“有沒有搞錯!等顧客點餐之後才切卷心菜?”
“是的。
”
“這也太麻煩了吧。
”
我擡頭說道:“要麼做很多件不麻煩的事,要麼隻做一件麻煩的事。
如果讓我選的話,我甯願選後者。
”
“什麼啰裡吧唆的。
”
“窩囊廢。
”白西裝開口了,“果然是個窩囊廢。
不過還讀過點書嘛。
一個自命不凡的窩囊的知識分子。
這種人最愛強詞奪理了。
我最讨厭這種人。
”
我用鍋燒融黃油,略炒了一下香腸,放入切碎的卷心菜,撒上鹽、黑椒和咖喱粉,然後把卷心菜和香腸夾在面包裡,放進烤箱。
在等待過程中,兩位客人默默地喝着啤酒。
我看看時間差不多,就把面包取出來放在盤子上,用勺子澆上番茄汁和芥末醬,然後放到吧台上。
藍西裝剛吃一口,就發出了真誠的贊歎聲:“哇,真好吃!”
“嗯。
”白西裝點點頭,那冷冰冰的眼神似乎一下子融化了。
也許隻是我的錯覺吧。
“不太合我口味。
不過,确實做得挺好的。
”白西裝說道。
“謝謝。
”
“越簡單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