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澀谷區富谷發生的汽車爆炸案中,涉嫌殺人以及違反爆炸物管制法而被通緝。
在那次爆炸案中,一名警察被炸身亡。
根據刑事訴訟法,各項罪名中最重的殺人罪,追訴時效為十五年。
但因為桑野逃亡國外而導緻時效中斷,所以目前尚不清楚追訴時效是否已經屆滿。
最後一次确認到桑野的行蹤是在1975年10月,當時他正在法國巴黎大學讀書。
雖然在國際刑警組織的協助下查到其行蹤,但他擺脫了日本與法國警方的聯合追捕,四處逃亡。
目前尚不清楚他是何時回到日本的。
在這起爆炸案中,這名遇難者的身份确認之所以花費較長時間,是因為案發後沒有親屬來詢問,而且其遺體因位于爆炸中心而被炸得四處飛散。
其身份是通過比對遺體指紋而确認的。
因此,搜查總部認為:桑野可能是受害人的同時,還需要考慮他與本案存在某種關聯的可能性。
案件呈現出錯綜複雜的樣态。
此外,在中央公園的爆炸現場附近,還發現了另一可疑人員的指紋—桑野當年的共犯嫌疑人A,今年44歲。
此人當時也是東京大學的學生,案發後同樣因涉嫌殺人等罪名而被通緝,但并沒有發現逃往國外的行蹤。
所以原嫌疑人A的追訴時效應該已經屆滿。
桑野和原嫌疑人A都是激進派分子,但并不從屬于某個宗派組織。
警方發現此次爆炸案與1971年的案件有很多相似點,目前正在追查其中的關聯。
警方認為原嫌疑人A有可能了解此次案情,所以将他列為重要知情人而追查其行蹤。
新聞開始回顧和講解1971年的爆炸案。
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仿佛全身凍僵。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低頭凝視手裡端着的威士忌。
深褐色液體的表面泛起細微的波紋,輕輕蕩漾。
我的手在發抖,但并不是因為酒精攝入不足。
桑野死了。
新聞裡說“比對遺體指紋”。
唉,原來桑野已經死了。
結束得如此倉促。
這二十二年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
這是我和桑野分别至今的時間。
這段時間就這樣“啪”的一聲被封上蓋子,再也打不開了。
在這段歲月中,每當我覺察到公安的影子,就會更換職業和住處。
二十二年了。
此刻我覺得,這段時間仿佛從我身上被切割下來,凝固成一團,擺放在我眼前。
有開始,也有結束。
然而,入口和出口卻已經失去了。
這二十二年變成了一團沒用的時間固體,赫然呈現在我眼前,在酒精的海洋裡漂來蕩去。
“原嫌疑人A。
”塔子在唱歌似的說道,“你成名人啦,感覺如何?”
眼前的那團固體逐漸融化消失,被現實世界所取代。
回到眼前的,并不是和從前一樣的現實世界,而是一個缺少了桑野的世界……我需要立刻清醒過來。
話說回來,這事太偶然了,簡直像開玩笑—桑野誠、園堂優子、在爆炸現場附近的我。
優子是唯一和我一起生活過的人。
還有桑野。
塔子關掉電視機。
客廳裡又回歸寂靜。
我長歎一口氣。
二十二年來一直深藏心底的歎息被釋放出來,溶解在寂靜的空氣中。
“離名人還差得遠呢!”我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報道裡并沒有寫我的真名,也沒有刊登照片。
”
“暫時而已。
不過,雜志可就不一樣啦。
肯定會毫無顧忌地寫出真名,甚至還會登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