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
“這二十多年來,我都沒有拍過照片。
”
“可是有很多人認識你呀。
警方會用電腦合成或者畫像—隻要叫來一百個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照片不就做出來了嗎?而且,你學生時代的照片也是能找到的。
”
“也許吧。
你不認為我跟這起爆炸案有關嗎?”
塔子搖搖頭說道:“我可不至于這麼頭腦簡單。
我看過你的房間,那裡并不具備制造炸彈的條件。
而且你也沒有作案動機。
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這二十二年來,你一直對我母親念念不忘,最終産生了用大型炸彈殺害她的念頭。
這樣的作案動機,正常人誰能想得出來?另外,你雖然有點神神道道、大大咧咧,但對于指紋卻十分謹慎。
我覺得你不會犯下把指紋留在作案現場這樣的低級錯誤。
顯而易見,你跟這起爆炸案無關。
警方應該也會考慮到這些情況,雖然公布說你是什麼‘重要知情人’。
”
她吐出一口煙霧,目光追逐着煙霧的去向,随即又把視線移回我身上。
“你要去自首嗎?”
“不,我不去。
”
“為什麼?你既然跟這起爆炸案無關,那就隻是重要知情人而已。
再說,以前那起案件已經過了追訴時效啦。
母親曾經斷言說,那絕對是一起意外事故。
”
“我當然不會因為以前那起案件被起訴。
但警察随便找個名目就可以把我關押好幾天。
”
“這點小事總能忍一忍吧。
為什麼不去自首呢?”
“我對警察有一種抵觸感。
”
“就因為‘警察是國家暴力機關’?”
“現在倒也沒這種感覺。
可能是跟個人喜好有關吧。
”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你這人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這二十二年來,我都過着同樣的生活,已經占據了我過去人生的一半時間。
如今,我不想改變這種習慣。
”
她沒有說話,視線飄浮在我的上空。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之前就說過嘛,像你這樣的物種已經滅絕了。
”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說道:“你之前還說過,想知道母親為什麼會遭遇這種不幸。
我也想不通。
想來想去,都覺得偶然因素太多了,簡直就跟遭受隕石撞擊一樣偶然。
我也想知道原因—不過,不是通過警察,也不是通過新聞報道。
”
“我倒是已經想開了。
”她垂下眼簾,随即又擡起頭。
此刻,她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你真是徹頭徹尾的珍稀物種啊,跟這個時代完全脫節了。
現在已經是20世紀末啦,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
我知道自己是個落伍的人,卻無能為力。
我無法改變這種狀況,就像我無法戒除酒精依賴症一樣。
”
她的臉上仍然浮現着微笑。
她語氣平靜地說道:“那麼,請你把這起爆炸案的詳細情況告訴我吧。
”
我猶豫了片刻,考慮是否有理由一定要告訴她。
有。
因為我和她的母親有關系。
是她将其死訊告訴我的。
而且,人死後不到半天她就跑來告訴我了。
我點點頭,開始向她講述昨天的各種情況:我當時在公園裡的原因;我目睹的爆炸現場;淺井這個古怪的黑社會分子;後來我被幾個來曆不明者襲擊的經過……盡管都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但我卻覺得自己仿佛在講述從前的往事。
雖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