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所謂的信息化社會嘛。
對了,你找到什麼線索沒有?”
“我發現有很多稿紙。
很舊的,都褪色了。
”
“稿紙?”我驚訝地問道,“上面寫着什麼?”
“和歌。
”
“和歌?”
“就是短歌呀。
”
“短歌……誰寫的?”
“當然是她自己寫的。
是她的筆迹。
我也覺得很意外,因為從來沒聽她說過這事。
”
我握着話筒,陷入了沉思。
和歌……真沒想到。
當年優子寄居在我公寓時,确實很愛讀我書架上的那些現代和歌集,但我沒想到她竟然有自己寫和歌的習慣。
她為什麼創作和歌?這些和歌都是寫什麼的呢?……我當然想不出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力。
“寫了很多首!”話筒裡又傳來塔子的聲音,“那些稿紙至少有上百張。
每張寫五首,算起來總共有五百多首呢。
”
五百多首……
“這些和歌都是寫什麼的呢?”
“我對和歌一竅不通啦。
對我們這些返日子女來說,讀和歌就跟讀天書似的,太痛苦了。
而且,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
根本就沒時間。
”
“還有别的東西嗎?”
“沒有。
像日記本、筆記本之類的東西,一本都沒找到。
我想,筆記本應該還是有的,但可能被她随身帶着去公園了。
我問過警察,警察說:‘在公園的遺留物中還沒發現。
現場那些被炸壞或被燒得七零八落的東西,現在正在分析中。
’我覺得他們沒騙我。
如果真的發現了的話,應該會讓我去确認的。
”
“是的。
其他的呢,沒有跟工作相關的記錄之類的嗎?”
“我母親的工作日程管理由她的秘書負責。
今早我打電話去他們事務所問過了,得到的結果是:他們對我母親那個星期六的安排一無所知。
那個秘書說,警察也問過他們同樣的問題。
其實這很正常,我母親一向把個人私事和工作分得很清楚。
”
這時,我忽然意識到塔子的年齡—隻有21歲。
盡管如此年輕,她卻已經具有足夠冷靜的判斷力,以至于我經常忘記她的年齡。
我并沒有指示她去做什麼,但她卻對應該做的事把握得非常清楚。
“那些和歌的稿紙現在在你手上嗎?”
“嗯,我全都塞進包裡帶回來了。
警察不知道,因為我沒告訴他們。
你想看嗎?”
回答她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她:
“你母親的遺體送回來了嗎?”
“送回來了。
”她說,“今天一大早。
我們接受了警方的建議,直接送到火葬場。
撿骨灰儀式也完成了。
撿骨灰時,我發現她的身體有一部分缺失了。
警方解釋說:‘爆炸中的遇難者,要完全恢複全貌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