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衣袋,解釋說,“這是一美元紙币,我在國外生活時用過的,作為紀念一直留着。
”
“原來你在國外生活過呀。
在哪個國家呢?”
“主要是美國。
在很多地方待過,不過在紐約時間最長。
我甚至都不想回國了。
”
“你在那邊做些什麼?”
“唉,什麼都做。
”
阿辰從來不探聽别人的事。
他沒問過我為什麼住到這裡來,也沒問我為什麼失業了,甚至連我的職業都沒問過。
所以,我也不好再多問他的情況。
他肯定經曆過各種事情,否則不至于這麼年紀輕輕就回國當個流浪漢。
我嘀咕了一句:“紐約呀。
”我從沒出過國,一直生活在與護照無緣的世界裡。
我看見阿辰的酒瓶快空了,就從購物袋裡取出一瓶新的威士忌、兩份用泡沫塑料碗裝着的牛肉蓋飯。
購物袋裡還剩兩瓶威士忌。
“你這是幹什麼?”
“給你的。
我還有點錢。
我打包了兩份牛肉蓋飯,一份給你,一份給那位叫博士的老人。
他的身體看起來很虛弱。
”
“我等會兒拿給他。
”說完,他用手撫摩着長長的山羊胡子,一臉嚴肅地對我說道,“阿島,這次我就收下了,但以後最好别再這麼做。
”
“為什麼?”
“這裡也跟外面的社會一樣,符合弱肉強食的邏輯。
住在這裡的人都有這種意識。
你想想看,被别人同情的時候,你開心嗎?”
“可是,今早你不也給他盒飯了嗎?”
“那是他主動來要的。
而且,盒飯也不是我特意買來的呀,而是剩餘的。
酒不是必需品,所以倒沒什麼問題。
”
“這樣啊。
看來我是多管閑事了。
”經他提醒,我才意識到自己确實大意了。
我還沒适應這個世界的規矩。
在這裡,我仍然是個局外人。
“以後我一定注意。
”
阿辰聽我這麼說,臉上才露出了微笑。
“其實,也不用這麼多慮。
你是出于一片好心嘛。
總之,我會把這份牛肉蓋飯給博士的。
”
有時候,善意也會傷害别人。
尤其是在一個不肯接受“施舍”概念的國度。
我郁悶地想了一會兒,然後換了個話題。
“對了,警察今天沒來嗎?”
“嗯,今天沒來。
可能他們知道問我們也是白問。
”
我并不同意這個看法。
我從衣袋裡掏出那張黃色的傳單,打開來。
“喂,阿辰,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接過傳單看了一會兒,擡頭說道:
“這是什麼?好像是什麼新興宗教的宣傳單。
你對這玩意兒感興趣?”
“你看了有什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