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地流逝。
這時,我留意到一個單詞。
我想了一會兒,發現客廳有個書架。
我在書架上找到一本辭典。
好久沒有翻過辭典了。
我費了不少功夫才查到這個單詞。
我回到電腦前,關掉電腦。
塔子的卧室仍然沒有動靜。
已經7點多了。
我剛才看的報道其實沒多少,但卻花了很多時間,而且看得很累。
看來,我真的不适合玩這種高科技産品。
我拿起大衣,穿上鞋,蹑手蹑腳地走出客廳。
這時,擺放在茶幾上的和歌集映入我的眼簾。
我已經沒機會再翻開它們了吧。
上午8點30分,我來到東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門口。
來看病的人很少,也沒人來探視病人。
我打電話問過,探視時間從10點鐘開始。
我站在外科住院樓的接待處前。
一個身穿藍色工作服、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擡起頭來。
雖然他與我年紀相仿,但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的生活經曆和我截然不同。
他身上這套工作服,也許是從年輕時一直穿到現在,甚至已經成為他的皮膚的一部分了。
我之所以冒出這個想法,大概是我覺得身穿西裝很别扭的緣故吧。
就連系領帶的方法,也是淺井現教的呢。
我對這個工作人員說:“我想問一下住院患者的病房号。
宮坂真由,6歲。
她住在哪間病房?”
他神情緊張地看着我。
“請問您是什麼人?”
“我是警察廳搜查一課的進藤。
”
他那緊張的神情立刻放松下來。
也沒說要查看我的證件。
“對不起。
最近經常有記者過來。
警察吩咐說千萬不能告訴他們,這位患者是因為爆炸案住進來的,媒體關注度很高。
”
“說實話吧,我是第一次過來,本來記錄了病房号,但不小心弄丢了。
不好意思打電話回總部問,所以就隻好問您了。
”
他微笑着說道:“C棟306房。
”
“新宿警察署的警察還守着病房嗎?”
“這個說不準。
前天的時候,大半夜還有警察守着,不讓任何人接近。
現在就不太清楚了。
我問一下護士值班室吧?”
“不用了。
我現在直接過去。
謝謝您。
”
住院樓嶄新而寬敞,醫生和護士們從我身旁走過,但沒人看我一眼。
我來到走廊一端,這排病房的房号是從“300”開始依次排列的。
沒看見警察的身影。
從護士值班室的視線角度來看,306病房位于死角。
我沿着走廊來到306病房前。
門上隻挂着“宮坂真由”的名牌,是個單間。
我仔細聽了聽,病房裡沒有一點聲音。
我輕輕地推開門。
裡面沒人。
床上有一團鼓起來的東西。
是用毯子裹着的小小的身體。
小女孩側身躺着,面向窗口。
輸液管已經拔掉了。
我輕輕地走到床邊。
小女孩翻了個身。
我低頭望着她。
她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小很多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消失。
她安靜地睡着。
我把旁邊的折疊椅拉過來坐下。
大概是聽到聲響吧,她微微睜開眼睛,随即眨了眨眼睛,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早上好!”我對這個剛睡醒的小女孩輕聲說道。
“叔叔?”她剛開口聲音十分微弱,但緊接着就大聲叫起來,“你就是我在公園裡見過的那個叔叔吧?”
我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你還記得呀。
沒錯,我就是那個酒鬼叔叔。
現在還是早上,說話小聲點。
”
“你今天也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