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吧。
”
“也沒有吧。
你是哪位?”
“警察廳搜查一課的進藤。
關于大緻的情況,我剛才在車上時,那個女孩子已經打電話跟我說了。
西尾已經被捕了。
江口組那邊,我們正在進行搜查,争取一網打盡。
其實我們從昨天起就準備行動了。
”
“那抓我幹什麼?我有什麼嫌疑?”
“故意傷害,違反槍械管制法,還有冒充警察。
你的膽子可真大呀,竟敢冒用我的名字。
另外還有什麼嫌疑,需要根據這裡的情況而定。
我們其實也沒那麼笨的。
沒抓西尾,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目标當然是為了抓住望月。
但望月那家夥能力有限,不足以謀劃這次案件。
我們還盯上了另一個目标—那個給警方打舉報電話的人。
首先當然是對你的酒吧進行搜查,但同時這個舉報電話也有可疑之處。
因為考慮到犯罪聲明等情況,我們對舉報電話都有錄音的。
在爆炸現場檢測出某種藥品之後,我們就拿錄下的聲音去讓你們學生時代的同學聽。
這樣大緻也就推測出是誰了。
”
“你們明知道内情,還繼續通緝我?這招也太厲害了吧!”
“别這麼說嘛。
畢竟這次的作案手法相當精密。
不過,多虧了你,我們總算查明了真相。
那個家夥果然還活着。
”
“那個家夥現在又死掉了。
如果你在我的嫌疑指控中再加上一條‘協助自殺’,那就可以得滿分啦!”
“是嗎?”
一名警察向我走過來。
進藤厲聲說道:
“不用捆,戴上手铐就行。
”
近十輛警車停在大樓前面。
我和淺井分别上了前後兩輛警車。
兩名年輕的警察把我塞到後座上,然後坐在我兩邊,警車就開動了。
他們一句話也不說。
我一一回憶着剛才桑野講過的話。
要把這些事情全部理清楚,需要一點時間。
當然,這次應該不需要二十多年了。
我想到淺井說的“電箱呀……”,連忙搖搖頭,把這句話的餘音從頭腦中拂去。
我想起了優子。
那天的優子,在那個公園裡,她是否知道我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呢?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且,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優子寫的那首和歌—紐約,烈日下的大街,桑野和優子漫步在平靜的夏日大道上。
酷熱的陽光下,桑野像個孩子一樣骨碌碌轉動着手裡的洋傘,臉上洋溢着笑容。
“你在想什麼?”一名警察問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我聽見自己喃喃自語的聲音:
“今天,我失去了一個朋友。
”
這一瞬間,車窗外似乎閃現着白色的波斯菊,但很快就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