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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修法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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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生。

     連船也很少劃——或許正是這種太過平淡的人生,讓她心中湧起了難以宣洩的感情。

     如果就這樣靜靜地劃着船,恐怕康子會一直沉溺在感傷中。

    于是,中垣刻意用槳拍打了一下水面。

     “中垣先生,羅絲打算在日本定居嗎?”康子突然問道。

     大概是因為她看到水面上泛起的白浪,心情有所變化吧。

     “我也不清楚……”中垣含混地說。

     “她沒跟你說過這些嗎?” “沒有……可能她自己也沒有過多地考慮将來的事吧。

    ” “這樣啊……”康子再次沉默。

     池塘很大,不過就算劃到中央,還是可以看到岸上的人影。

    隻是二十多分鐘過去了,卻依舊看不到身穿灰衣的羅絲。

     中垣把船靠近岸邊,沿着池塘緩緩繞了一圈,然而還是沒有羅絲。

     需要聊這麼久嗎? “還真慢哪,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康子有些焦躁起來。

     “可能有太多的事要談吧。

    ”中垣接過話道。

     兩人又等了一會兒,終于看到羅絲在赤松下沖着他們招手。

     中垣把船劃過去。

     岸邊有一對青年男女在打羽毛球,不時傳來歡呼聲。

     “阿姨!”羅絲叫道。

     剛下船,康子便半帶責問地對迎上前來的羅絲說道:“怎麼聊了這麼久?” “我和管理員商量了一下怎麼處理媽媽的遺骨。

    ”羅絲一臉歉意地說道。

     “遺骨?” “嗯,媽媽一個人在這裡,太孤單了。

    爸爸的墓地遠在英國……” 沒等羅絲說完,康子接過話茬兒道:“今村的墓地在廣島。

    ” 中垣突然覺得,眼前這兩人之間,就像剛才自己用船槳攪起的池水一樣,泛着白浪,不停地翻騰。

     周圍一片安靜。

     那對打羽毛球的年輕人似乎也累了,正坐在長椅上休息。

     “她果然已經知道今村死了。

    ” 中垣不知道康子是聽羅絲說的,還是從伊澤那裡打聽到的,不過都無所謂了。

    羅絲隻說和管理員談了關于遺骨的問題,但絕口不提具體說了什麼,他無法猜透羅絲的心思。

    她是準備将遺骨帶回英國去嗎?或者是準備采取什麼辦法,比如火化,然後撒在今村的墳墓周圍? 羅絲的臉色很難看。

     中垣明白不可貿然問起這事,隻能等被船槳劃破的水面恢複甯靜。

     三人沿着再度山深處的公路兜了一會兒風,然後到教育植物園裡休息。

    一路上,三人興緻也不高,隻揀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打發着時光。

     “我夾在你們年輕人中間是不是不太合适?不如你們去兜風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在教育植物園裡,康子說道。

     “阿姨,您說什麼呢?您可是今天的嘉賓啊。

    ”羅絲硬生生地擠出個笑容來,可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微微顫抖着。

     中垣知道,羅絲正在拼命壓抑内心的情緒。

     “難道這次來給母親掃墓,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中垣猜測着。

     但羅絲跪在墓前的時候還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

     車子離開再度山,駛向中突堤。

    中垣坐在後座,感覺羅絲駕車的動作似乎比前往再度山的時候要僵硬很多。

     開往四國的船還要二十分鐘才會起航。

     送阿姨上船後,羅絲對中垣說道:“我去把車還給人家。

    ” 她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吧?中垣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于是打了一輛出租車。

     羅絲看着中垣坐出租車遠去,然後走進公用電話亭。

     拿起話筒之前,她先用手摸了摸額頭,歎了口氣。

    滿身的疲憊,仿佛在一瞬間發洩出來了。

     她用顫抖的指尖撥動電話的轉盤。

     号碼是110…… 中垣在三宮下了出租車,漫無目的地走在地下街擁擠的人群中。

     從深山的寂靜一下子到城市的喧嚣——他想嘗試一下這種極端的環境轉變。

     瘋狂——雖然有些晦暗不明,但他清晰地感覺到一種瘋狂的氣息。

     把這感覺傳遞給他的,不是一起劃船的康子,而是羅絲!就算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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