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會的激進主義還很遠;雖然他和朋友們對最近洛杉矶沃茨街區的種族動亂十分驚訝,對校園裡沒完沒了的騷亂也很反感,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地迷上了現在年輕人表達自我的方式。
他們為少數群體和非主流觀點辯護的開放态度及堅定信念讓他印象深刻,他們享受性自由的那份悠閑自在,布拉洛隻能豔羨。
周日早上,作為慣例,布拉洛告訴朱迪斯要和騎行俱樂部的人一起騎車去鄉間。
有時布拉洛會獨自騎上15英裡到威尼斯海灘。
這兒有很多學生、嬉皮士、畫家和退學的人,他們或聚在咖啡館,或沿着岸邊休息,曬着太陽,講講話,讀讀平裝書——都是布拉洛聽也沒聽過的先鋒小說。
他沿着棕榈樹成行的小路,慢慢騎着10速自行車,穿着紐約大學的運動衫和白得過分的跑鞋。
他看到五顔六色的飛盤在空中慢慢地旋轉,長發的情侶在沙灘上散步,有時他經過海邊公寓敞開的窗戶,瞥見年輕的人們輕松自如、一絲不挂地走來走去。
布拉洛時常在空氣中聞到大麻的香味,聽到咖啡館裡傳來的吉他和民謠音樂,飄飄然地嘲笑着他物質至上的世界。
這時他想要從自行車上下來,禮貌地坐在桌邊,接近這些甯靜的陌生人,同他們講道理,說自己也是他們的一員,也對社會體系充滿懷疑,盡管看上去成功,卻沒有得到個人滿足。
但他還是繼續騎着車,沒有屈服于他們的嘲弄,他把周日騎車去威尼斯海灘當成是自憐自哀的運動,是在試圖解決自己也說不清的問題。
他隻知道,自己年過而立,感到衰老,十分孤獨。
但到了周一早上,周日就像沒存在過一樣,布拉洛重新穿上西裝、打上領帶,熱情滿滿地開上新車去辦公室——或者像1965年9月的這個早晨一樣,坐飛機去棕榈泉參加保險大會,一半也是為了監督會議順利進行。
受邀的人有幾十個新進公司的加州推銷員,他們會在沙漠中的現代化酒店裡住三天兩夜,聽高級經理的演講,參加讨論會,了解公司的未來目标。
受邀的推銷員加入紐約人壽的時間不長,卻已經用業績證明了自己能賣出保險,這可是稀少的特殊能力,因為推銷員要賣的是在人們潛意識裡與死亡和災難相聯系的産品,人們對它天生就有強烈的抵觸情緒,推銷員一開始必然會遭到拒絕。
因此,布拉洛認為,女性賣保險比男性更難;女性傾向于避免被人當面拒絕,而男性在性追求的過程中已經習慣了被拒絕,雖然這令人不快,但他們認為這是生命中自然的一部分。
大會第一天布拉洛就注意到,70個新推銷員裡隻有4個女人;可其中一個女人的銷售額比幾乎所有男人都高,布拉洛已經聽說了她的大名,會議的第一天晚上,又在雞尾酒廊遇到了她。
他與另外三個經理坐在擁擠的房間裡,這時她獨自走了進來,一個認識的人邀請她加入他們,她便坐了下來。
她的名字是芭芭拉·克拉默。
一個嬌小、戴眼鏡的女人,二十幾歲,短短的金發,合體的黑色套裝裹着好身材;她長相素淨,可有點兒男孩子氣,讓人着迷。
她挨着布拉洛坐下,推開了人家遞來的煙,點了杯酒,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