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壓在他身上。
他感到她的胳膊摟着自己的脖子,她的手從自己背上慢慢摸到屁股和大腿,接着輕聲說他們應該到卧室裡去。
不論布拉洛平時的性格有多謹慎,多麼能管住自己的沖動,現在這謹慎都灰飛煙滅了,他毫不猶豫地跟她進了卧室,很快脫了衣服。
然後,他看到了她可愛的裸體,優雅又有肌肉的線條,像舞蹈家一樣;他進入她身體的時候,感到她的長腿環繞着他,涼涼的腳跟抵着他的後背。
布拉洛欣喜若狂,高潮來臨時,他聽到她歎了口氣,感到她的動作加快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生命中竟發生了這種事——阿琳和芭芭拉一樣貪求快感,他隻好推斷她們的婚姻一定有什麼古怪或缺陷。
擔心阿琳的丈夫晚上快回家了,布拉洛7點鐘就離開了,愉快地感到精疲力竭,開車穿過安詳的市郊道路,回到伍德蘭希爾斯。
他開進院子時,看到朱迪斯在草坪上。
一下車,他就抱歉回來晚了,解釋說自己和一個有私人問題的推銷員喝了幾杯酒。
朱迪斯沒有露出懷疑的樣子,他進屋時,電視聲和孩子們的哭聲也讓他免于繼續解釋。
第二天芭芭拉打來電話,問他覺得阿琳怎麼樣,流露出她可能知道了兩人上床的事;但布拉洛一本正經地回答說,考試結果出來以前,他都會保留意見。
布拉洛着急挂掉電話,芭芭拉提議一起吃午飯,他便很快答應過幾天見面,挂斷了。
一小時後,阿琳·高夫打了過來,說之前和他在一起十分享受,又說等下周知道她丈夫的日程安排之後,希望還能打電話約他見面。
她又很快補充說,不管考試結果怎麼樣,她都想見到他,布拉洛聽到這裡松了口氣,因為他剛剛想好絕不能錄取她,不然真是錯到家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布拉洛下班回家的路上去了好幾次高夫家;而且他還違背自己的理智,繼續和芭芭拉·威廉森見面。
他雖然下定了決心,可芭芭拉的堅持難以拒絕,一方面他很享受這種短暫的情愛幽會,一方面也覺得自己既然也和她朋友阿琳見面,這時候就不該拒絕她。
雖然兩個女人從來不問他是否和另一個有肉體關系,但他覺得她們一定互相交流過了,隻要她們的丈夫不懷疑,他倒是不怎麼擔心。
芭芭拉不斷向他保證會保守秘密,終于打消了他的疑慮,讓他開始放心享樂;她解釋說,沒人會受傷害,互相都能獲得很多快樂。
他隻得同意,而且對芭芭拉和阿琳的興趣也重新點燃了他對妻子的性沖動;既然他辦公效率依舊很高,沒什麼理由不讓這種歡樂而複雜的狀态持續下去。
然而,1967年初冬一個下雨的周一早上,布拉洛來到辦公室,秘書對他說剛剛有個男人打了兩次電話,堅持要見他,名叫約翰·威廉森。
布拉洛胃裡一陣痙攣,打了個寒戰。
秘書顯然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芭芭拉的丈夫,說那人沒留下口信,隻說會再打來。
布拉洛點點頭,走進辦公室,輕輕關上門。
他慢慢陷進紅色皮椅裡,揉着額頭,想要保持冷靜。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着朱迪斯和孩子們的照片,牆上挂着銷售業績的獎狀、紐約大學的畢業證、一塊感謝他為好萊塢男生俱樂部做出貢獻的牌匾。
他的整個人生看上去很快就要失控,變得七零八落,他痛恨自己的愚蠢,也怨恨芭芭拉引他誤入歧途。
他覺得,要是按自己真正的直覺走,肯定不會走到這一步,不過這時他也沒什麼好做的了,隻有等着面對。
最壞的情況就是生命受到暴力威脅,或者鬧上法庭,成為人盡皆知的醜聞,損害朱迪斯和保險公司的名譽。
就算威廉森像芭芭拉說的那樣,占有欲不強,他也可能會要求經濟補償、敲詐他,要求個人貸款或是商務方便,或許還有更離譜、更不尋常的要求。
布拉洛聽到電話鈴響,秘書按鈴說威廉森先生來電話。
布拉洛打起全副精神,說了聲“你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特别輕柔,布拉洛幾乎聽不太清。
“我是約翰·威廉森,芭芭拉的丈夫。
”他開口道,“不知能否和你吃個午飯?”
“當然,”布拉洛很快回答,“今天怎麼樣?”雖然今天已經安排了重要的商業午宴,他還是決定推掉,以減少幾天的痛苦和擔心。
“好的,”威廉森說,“那我12點半左右開車過來接你?”
布拉洛同意了,威廉森道過謝,挂了電話。
接下來的一上午,布拉洛翻了翻管理提案,用手指撥弄着桌上的文件,看着時鐘。
他給芭芭拉辦公室打了電話,沒有人接,他又不想打到她家裡,生怕是她丈夫接電話。
12點半一到,布拉洛的秘書按了鈴,說威廉森先生在接待室裡等。
他立馬出了辦公室,伸出手向來客走去。
這是個寬肩膀、大個子的男人,穿着黑西裝、白襯衫,打着領帶;他三十四五歲,留着耀眼的金發,獅子一般的相貌。
這張臉上最惹人注目的,是眼皮低垂、憂郁的淺藍色眼睛。
威廉森勉強笑了一下,與他握了手,接着用溫和的南方口音感謝布拉洛抽出時間見他。
外面還是陰雲密布,不過雨停了。
在停車場,威廉森提議坐他的車,一輛米色的捷豹XKE,布拉洛馬上同意了。
進到車裡,布拉洛發現空調還隻裝了一半,威廉森解釋說這車是剛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