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9

首頁
到托潘加峽谷一個租來的農場裡,隻為了能離砂岩近些,能方便幫助威廉森他們清掃、油漆、改建、造園和其他裝修。

    現在,完工的屋舍光彩照人,卻不過成了玻璃櫥窗,展示着威廉森的自我和不斷擴張的野心。

     威廉森不再是表面上那個羅曼蒂克的古魯,他真正的職業更像是精打細算的工程師。

    在朱迪斯的眼裡,威廉森正将砂岩變成一個家庭實驗室,裸體大家庭像模型一樣被展覽,吸引新成員、新資金,以及威廉森一直想得到的學術界的興趣。

    他高中之後就沒有接受過正式教育,唯一能為砂岩赢取學界地位的方式是建立一個顧問團,成員由大學認可的科學家和随機的行為主義者組成。

    顧問們自身的欲求在砂岩獲得滿足,也許會幫助威廉森在未來獲取私人甚至政府基金,這樣他就可以繼續研究妒忌和占有欲的根源——而朱迪斯認為除非人們不再深深在乎彼此,否則妒忌和占有欲無藥可醫。

     朱迪斯相信,雖然約翰·威廉森并不限制自己的妻子,但事實上就連他也受到性獨占欲的影響;他似乎挺反感珍愛的奧拉利亞·利爾現在越來越多地與戴維·施溫登單獨相處,而且當朱迪斯向威廉森承認自己也被施溫登的身體吸引時,她覺得他的反應也很不滿和消極。

     朱迪斯不理會威廉森的反感,有天在孩子們去上學、丈夫去保險公司上班後邀請戴維到家裡來;但她沒把這次,還有接下來的另一次約會告訴任何人。

    不過她對這些幽會很不安,意識到自己僅僅是因為覺得威廉森會反對,就遮遮掩掩一件其實和他毫不相幹的事,這讓她備感困擾;也因此她漸漸承認威廉森對她的私生活有揮之不去的影響。

    整個處境充滿了矛盾沖突:威廉森,直言不諱地擁護不獨占的、開放的性愛,但在對待奧拉利亞和她自己時似乎很僞善;而朱迪斯對威廉森與新歡的“不忠”心懷怨憤,也或許在用和施溫登私通來悄悄地報複,這些都是在嘲諷她自以為加入威廉森的團體後就獲得了的自由解放。

    除去她和丈夫都心知肚明的通奸,有可能在内心深處她是一個占有欲強、在性方面内疚纏身的傳統女人;在這種固執的自我懷疑中,再加上威廉森對她的生活難以捉摸的影響令她心煩意亂,朱迪斯決定無論如何必須離開威廉森和他正在幻滅的烏托邦。

     不過,使她下定決心的關鍵性事件卻相對而言微不足道,表面上看來與她和威廉森的關系、她的性生活、她的婚姻、孩子,或者任何非常私人的事情毫無關聯。

    導火索隻是她的寵物貓。

     一天朱迪斯發現她的貓剛下了一窩貓崽,她被這個新媽媽迷住了,滿心歡喜地看這隻咕噜叫的花貓寵愛它的孩子,給它們舔毛喂奶。

    下午的時候她注意到母貓叼着小貓從屋裡一個角落走到另一個,好像在尋找一個更溫暖舒适的地方。

    但是母貓似乎總不滿意,把貓崽們聚在屋中某處後,它又會再把它們叼起帶到另一處,循環往複;當朱迪斯饒有興緻地觀察時,她開始認同母貓焦躁不安尋尋覓覓的天性。

     那天晚上,朱迪斯和丈夫用過晚餐,孩子們都上床睡了後,她聽見汽車開進車道,透過窗戶她看到約翰和芭芭拉·威廉森來了。

    不提前打電話就拜訪,這在加州很常見,幾乎她認識的所有人都這樣,通常她也毫不在意;但在現在這情形下,她還沉浸于和貓在一起的甯靜下午,日間還仔細考慮了要與自己的家庭更加親近,因而威廉森夫婦的突然到訪就被她看作是侵擾了。

     朱迪斯擠出一個微笑在門口歡迎他們,熱過咖啡後,她和丈夫坐在客廳聽芭芭拉和約翰解釋他們在城裡忙的事情,在回砂岩的路上順道過來看看。

    他們繼續閑聊,提及這幾周沒怎麼在砂岩看到朱迪斯,這時朱迪斯注意到她的貓仍舊走來走去,嘴裡似乎叼着一隻小貓;再一看,朱迪斯看到一條又長又細的尾巴在貓嘴角晃蕩,她突然意識到貓正緊緊咬着一隻血淋淋的大老鼠。

     朱迪斯驚叫着跳起來,讓所有人看她的貓在壁爐邊踅來踅去;她滔滔不絕地說起這隻貓——毫無疑問它整個下午都知道有這隻鬼鬼祟祟的老鼠——為了保護貓崽如何不斷地把它們移出老鼠的攻擊範圍,直到它最終決心短兵相接,鏟除威脅。

    這個小插曲對朱迪斯來說有象征意義,她是如此沉浸于對貓的自豪感,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威廉森夫婦全無她這般的熱忱。

     朱迪斯這樣一個看起來自由開放的女人竟然會如此認同一隻家貓的母性本能,威廉森夫婦對此表達出來的,若不是其他情感,也是無聊和厭煩。

    朱迪斯的丈夫保持着沉默,朱迪斯卻已與客人們争吵起來,狂暴地為自己辯護。

    後來想想,朱迪斯覺得,自她加入威廉森的團體以來就沒有盡到身為母親的職責,那一次隻是長久累積的焦慮和疑惑的總爆發。

     但是現在,多少自我審視也無法緩解她對威廉森夫婦的憤慨,他們無子,就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