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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海夫納沒有回複,但是哈姆林在全國發行插圖版報告後不久,收到的一則回複是美國司法部長約翰·N.米切爾在達拉斯和聖地亞哥對他的起訴。

    哈姆林和他的三個員工在聖地亞哥被指控傳播和銷售“未經授權”的《淫穢色情總統調查委員會調查報告》,而且用淫穢圖片說明這份報告。

     接到米切爾起訴的一周之内,哈姆林買下《洛杉矶時報》和兩份聖地亞哥日報的整版廣告,批評米切爾的行動是尼克松政權“遮掩不住的政治手腕”,意圖用“色情威脅論”轉移美國公衆的注意力,使他們不再注意“如下問題:失業、饑餓、貧困、擴張的城市貧民窟、教育、支離破碎的稅收和在遠離家鄉的地方秘密進行的戰争”。

    廣告繼續說:“納稅人的錢不應該被浪費在監督美國人的思維和閱讀習慣上,公民也不應該因批評官方行為而被懲罰。

    法庭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此等事務上。

    司法部長和政府應該把時間和注意力投入到當下緊迫的問題中去。

    ” 盡管政府起訴哈姆林的訴訟程序很便利地在他的居住地展開,省了他不少要是在達拉斯——聯邦調查局購買插圖版報告的地方——應訴所需要支付的額外費用,但是哈姆林在聖地亞哥要面對的聯邦法官戈登·湯普森,卻是最近被尼克松任命的;甚至在庭審開始前,哈姆林就已經感覺到自己深深陷在無情的處境中。

    首先,湯普森法官拒絕了辯護律師延期一個月審判的請求。

    延期可以讓法庭上抽取陪審團成員的主要陪審團任選輪盤[陪審團任選輪盤(jurywheel),一種裝置,其中裝有具備擔任陪審員資格的人員名單,通過轉動,從中随機抽取一定數量的名單,以組成特定案件的陪審團。

    ]中納入一個最近編制的名單,新名單中新注冊的選民也許在性方面比輪盤中年老些的選民要寬容,而輪盤中的舊名單已經三年沒有更新過了。

    然後辯護律師建議,詢問每個可能的陪審團成員如下問題:“你是CDL的成員嗎?”“你認為自己非常虔誠嗎?”“你最近是否在你禮拜的地方聽過關于淫穢的布道?”也被法官駁回了。

     1971年10月開庭時,陪審團由九男三女組成,年齡都相對較大;而且讓哈姆林不舒服的是,政府的一位首批證人梅爾文·安凱爾博士是個非常支持CDL的人,還幫助基廷完成了少數派報告,他斥責哈姆林的插圖書和宣傳冊是敗壞的“淫欲”。

    報道庭審的聖地亞哥報紙對哈姆林的插圖書也一樣沒有好印象,管它叫“下流報告”。

    “下流”這個詞在日報大标題中不斷出現:“下流案在密謀事實方面遇到阻礙”;“法官禁止閱讀下流報告”;“三專家為下流案庭審作證”。

    另外,比起辯方證詞,聖地亞哥報紙編輯們刊載了更多政府證詞;而且湯普森法官決議排除一項證詞,這也擾亂了辯方,因為那是最支持哈姆林的一位證人——一個年輕女性,她最近在聖地亞哥做了一項調查,給718名公民看了哈姆林的色情宣傳冊後,她發現,基本上大多數人認為公衆不應該被禁止閱讀它。

    法官以“與本案無關”為由不考慮這項調查,因為哈姆林是由于一項聯邦罪行——污染郵政——而受審,因此證據必須與全國的性标準相關,而不僅僅是聖地亞哥的标準。

     庭審曆時兩個多月于1971年11月結束,陪審團曆經重重困難才做出了裁決。

    盡管哈姆林書中的插圖對陪審團來說色情得再露骨不過了,但陪審團内部也承認,這些圖片準确地描繪了總統報告所研究的内容;而且哈姆林書中的文字,幾乎全部是委員會的一點兒也不淫穢的文章和數據。

    但是,對于哈姆林寄出的5.5萬多份廣告宣傳冊,陪審團就不那麼寬大了。

    雖然宣傳冊重印了書中露骨的色情插圖,但它沒有加上委員會報告的任何原文摘錄,反而用編輯版面攻擊尼克松總統拒絕委員會的建議;這種組合冒犯了至少十幾個未經索要就收到這份宣傳冊的公民,他們分别在郵局正式登記了投訴。

    所以經過六天私下辯論和争執後,陪審團裁決,就算書不淫穢,那份宣傳冊也許是淫穢的;在此結論的基礎上,湯普森法官在1972年2月傳喚威廉·哈姆林到法官席前,陰沉地宣判他四年有期徒刑和總計8.7萬美元的罰款。

    哈姆林的主編厄爾·肯普被判三年有期徒刑,而兩個下級職員被判處緩刑五年。

     判決使哈姆林目瞪口呆、心煩意亂,但鑒于他以保釋獲得有條件的自由,他還沒有完全灰心喪氣。

    他和他的律師們打算上訴到加州的第九巡回上訴法庭;被駁回之後,他們會去美國最高法院,過去哈姆林的書在那兒都勝訴了。

     1973年6月,上訴法院公開了對哈姆林的意見書;它支持下級法院的判決,确認哈姆林有罪。

    但是兩周後,正當哈姆林的律師們在準備提交給最高法院的訴狀時,哈姆林聽到了他認為在出版業這麼多年來最不祥的消息:最高法院突然變更了對淫穢的定義,新定義預示了色情産品出版者的陰暗前景。

    一份令人吃驚的決議在最高法院以五比四的票數通過,大半是由四個尼克松任命的法官——伯格、布萊克門、鮑威爾、倫奎斯特加上肯尼迪任命的懷特法官——支配的。

    在決議裡,最高法院迅速從法律用語中删去了“全然沒有任何社會意義”——這個喜愛表達性愛的人們一直最常鑽空子的短語。

    1973年6月21号公布的新法律使得想要取締涉性作品的公訴人不再必須證明它“全然沒有”價值;它隻要缺乏“嚴肅的文學、藝術、政治或科學價值”就可以被認為是淫穢。

    近些年來所有自由化的趨勢——“雷德魯普訴紐約市案”“回憶錄訴馬薩諸塞州案”“雅各布利斯訴俄亥俄州案”,現在都被首席法官沃倫·伯格起草的新意見取代;一個色情産品出版者的案子促使他和保守派同事強化反淫穢法案,這個色情産品出版者曾經因為用郵件傳播淫穢廣告小冊子而被傳訊。

     這個已被定罪的出版人是洛杉矶的馬文·米勒,威廉·哈姆林對他很是了解,因為他名聲在外。

    近幾年來米勒通過發行X級的家庭電影、露骨色情照片雜志和黃色讀物賺了幾百萬;而且,像那麼多被指責為以可恥的出版和貿易為營生的美國人——例如哈姆林、海夫納和格羅夫出版社的巴尼·羅塞特,例如大衛·S.艾伯茨,一個被定罪的洛杉矶郵購商人,和埃德·朗伊,一個洛杉矶裸體公園的主人,他也為那位曆史上裸體上鏡數最多的女人攝影——一樣,馬文·米勒在芝加哥城出生長大。

    似乎那個愛爾蘭天主教氣氛濃重的城鎮,注定要養育一些對性愛着迷的本地人,但他們中間大部分人最終會将自己流放到更加自由的地方。

    芝加哥就是美國的都柏林。

     馬文·米勒是芝加哥一個出租車司機的兒子,父親在他1929年出生前幾個月去世。

    馬文·米勒和他窮困的俄國移民母親靠救濟金生活了五年後,在6歲時因闖入一家面包店而被捕,然後被委由一家猶太少年機構看管。

    此後米勒的大部分青少年時代是在寄養家庭和公立寄宿學校裡度過的,他的監管人都承認他智力出衆,有躁動的野心,而且像幾年後在一份假釋報告裡記錄的,他“有天分找到能迅速緻富的生意”。

     大一從芝加哥大學退學後,米勒做了各種各樣的工作,例如散裝二手銀箔經銷商,賣覆蓋整個地面的地毯織料的推銷員,股票經紀人,以及洛杉矶一個毛巾和日用織品供應公司的經理——50年代初,他因為在那兒僞造公司賬目,騙了公司3.5萬美元而被法庭定罪。

    這些罪行,加上像縱火罪這樣的其他罪行,使米勒成為加州監獄的常客,在那兒他的行為總是反面教材,但他也被監獄教輔們認為隻是個無聊的騙徒,有些許魅力,但不大了解社會系統如何運轉,甚至更不知道什麼會讓他惹上麻煩。

     1961年從監獄被釋放之後,他适時地在洛杉矶色情産業圈赢得盜印者的惡名,他以連載的形式私下複印出版維多利亞時期的經典《我的秘密生活》,而紐約的格羅夫出版社剛剛花了5萬美元,從一個德國收藏家那裡買下這本書的所謂美國獨有出版權。

    但是米勒沒跟任何人說,就在十期雜志上連載了這本書,每一期在書報攤上賣1.25美元。

    當格羅夫出版社的巴尼·羅塞特以版權侵犯罪控告米勒時,一個加州法官發現自己處境奇特,不得不解決這兩個他都想送去監獄的人之間的糾紛。

    但是因為,在格羅夫出版社緊跟羅思判決,以昂貴的兩卷本發行《我的秘密生活》之前,它毋庸置疑早已存在于公共領域(盡管非法),所以從技術上說格羅夫出版社的起訴傷不到米勒;羅塞特唯一可以阻止米勒繼續印刷該書的方法是在庭外付給米勒一大筆錢,他很不情願地這麼做了。

     當馬文·米勒開始通過郵件發放幾千份廣告宣傳冊,吸引人們注意他想賣的一些物品時,他短暫的好運就結束了。

    其中一本叫《我,一個同性戀》的裸體男模畫冊售價3.25美元;一本叫《名叫邦妮》的大開本畫冊售價10美元,裡面允諾給讀者一個金發裸體女人24張撩人的彩照;另外一本售價10美元的畫冊《非洲的黑色性愛力量》裡,有一對黑皮膚夫婦的特寫;價格15美元一冊的《色情圖錄》刊印了150件色情藝術作品的複制品,其中包括薩默塞特·毛姆和法魯克國王[法魯克國王(KingFarouk,1920-1965),埃及國王,1936-1952年在位。

    ]的一些經典收藏;還有一部叫《夫妻性交》的X級8毫米電影,售價50美元。

     米勒發放宣傳冊的聯系人名單,是由洛杉矶一家郵寄名單中介提供的——該公司專門把使用郵購的消費者的名字編纂成名單,名單以他們過去買過何種商品分類,這些商品從園藝用品到古董汽車零部件不一而足。

    為了保護他的名單,該中介不透露有各種“特殊興趣”的人的名字,卻負責填寫地址和郵寄制造商想要散發的廣告材料,他向制造商要價高達每1000個名字100美元。

    馬文·米勒要求得到将近30萬個名字,花了他大約3萬美元。

    雖然所有的名字都在中介的所謂“X和Y”名單上——過去曾買過“成人”用品的人——但實際上中介沒法确定,米勒的郵件會不會偶爾到了“錯誤的人”手中,因為中介手上的性産品消費者全國名單中,滲入了不少郵政檢查員和道德社團間諜的假名。

     因此回想起來也不奇怪,米勒進行廣告宣傳戰役後不久,警局就接到一些投訴——不過就法律來說,是誰打開了郵件并沒有什麼差别。

    根據加州法庭的裁決,米勒的材料是淫穢的,他有罪,日後他因犯下此罪被沃倫·伯格警告,而伯格可以說已經算是美國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了。

    在伯格對“米勒訴加利福尼亞州案”曆史性的判決中,他寫道:“上訴人為銷售插圖書進行了大範圍的廣告宣傳運動,這些書可以被委婉地稱作‘成人’材料。

    ”伯格在腳注補充道:“我們在此案中讨論的材料應該被更确切地定義為‘色情作品’或‘色情的材料’。

    ‘色情作品’(pornography)一詞由希臘語而來(porne,娼妓;加上graphos,書寫)。

    該詞現在的意涵是,‘1.對娼妓或賣淫的描述;2.對縱欲或淫蕩的描繪(在寫作或繪畫中):對色情行為的描繪,意圖激起性欲。

    ’以上摘自韋氏新國際詞典。

    下流的色情材料是所有‘下流’表達的子集但并不是全部,至少從我們的語言現在如何使用‘下流’這個詞來看是這樣的。

    因此我們注意到,在此案中使用的詞語‘下流材料’有源自羅思案的特殊司法意義,即‘關于性的’下流材料。

    ” 早在馬文·米勒案上訴到最高法院之前,沃倫·伯格就已不能容忍在美國書籍、雜志、電影和現場表演中性愛被呈現出來的樣子了,不僅在東西海岸的大城市是這樣,在明尼蘇達州小一點的中西部社區也是這樣,伯格就是在那兒被他正直審慎的家庭撫養長大的。

    去年,幾乎全國所有的州都出現了按摩院、裸體酒吧和像《深喉》這樣的電影——62分鐘長的正片裡有50分鐘是各類性交的場景。

    不僅上百萬男人看了這部電影,他們還帶上了自己的妻子或女朋友:《深喉》是很多情侶一起觀看的第一部露骨色情電影,他們中很多人被好奇心誘惑,因為這部影片被大張旗鼓地宣傳,放映時經常被全國的反堕落小隊突襲,他們堅韌但徒勞無功地想要完全查禁它。

     但現在在馬文·米勒案中,首席法官伯格和最高法院中其他保守派終于找到機會,來表達他們對美國性開放的憤慨,驅除他們前任在60年代的放任縱容的态度。

    伯格宣布,色情出版商憑着在俗麗書籍的扉頁重印“伏爾泰語錄”就可以令這些下流書合法化,這樣的好日子結束了。

    而且,他擴展這個主題,繼續說:“如果國家警察權力可以在公共街道上禁止某種行為或對該行為的描述,那麼當這些行為改到了在酒吧或‘現場’戲劇舞台上發生,也不會讓它們自動受到憲法的保護,就像憲法不會保護正午在時報廣場‘現場’表演交合的男女一樣,即便他們同時也在嚴肅參與政治對話。

    ” 伯格強調,新的反淫穢法也意味着,也許一些事物在時報廣場和日落大道的電影院和人行道上仍舊是合法的,但這不再會影響主要街道的地方法官或“聖經帶”的郡縣治安官對審查法的解讀——因為現在是以“社區标準”,而不是“國家标準”,來判決所有涉及第一修正案的淫穢案。

    更具體地說這意味着,一本像《花花公子》這樣的雜志(它的廣告商總是假定,《花花公子》每月既可以被擺在大城市也可以被擺在小鎮的書報亭裡)以及像《巴黎最後的探戈》(由馬龍·白蘭度主演,預期向全國觀衆放映)這樣的主流情色電影,現在也許會發現他們在那些城市或市鎮的市場被審查制度限制了,在那裡,有自發組織的治安維持團體給地方政客和警察施壓,要求維持道德的“社區标準”。

    最後,抛棄了淫穢色情總統調查委員會的結論,首席法官伯格寫道:“盡管沒有确鑿證據表明,反社會行為和淫穢材料之間有聯系,立法機關還是可以明智地決定,這樣一種聯系确實或可能存在。

    ” 伯格的判決意見書要求全國的報紙刊登在頭條,代表保守地區的國會議員、神職人員和像查爾斯·基廷這樣有宗教熱忱的公民,熱情洋溢地稱贊它,基廷發表在《全國正派報道》中的聲明說:“從我創立CDL十五逾年以來,色情出版商肆意踐踏美國公衆,用污穢的浪潮吞沒了這個國家,将她引到道德敗壞和衰亡的道路上。

    他們是為了錢。

    巨額的金錢。

    數十億元。

    為了錢他們願意出賣自己的國家、同胞和我們的孩子,讓他們陷于性堕落的枷鎖中。

    這些陰溝裡的商販把他們肮髒的商品包在美國國旗裡,自己蜷縮在憲法後面。

    他們想利用那份解放了人的心智和精神的偉大文件,來奴役美國男人,貶低美國女人。

    這些卑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不久我們就會帶着震驚和懷疑回首,看看我們讓自己被他們以‘自由’之名拽入何等深淵。

    ”但是,基廷的社評繼續說:“現在要看我們的了。

    要看你的了。

    美國正直的人,在最高法院的支持下,将要發動一場神聖的,是的,神聖的戰役對抗淫穢物商人。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休息,所有和CDL有關聯的人都不會休息,直到美國所有色情出版商要麼歇業,要麼進監獄,或兩者兼得。

    ” 反對伯格判決的,有他在最高法院的四位同事——道格拉斯、斯圖爾特、布倫南和馬歇爾,和一些之前支持過“反淫穢”淨化運動的大都市報紙出版人,他們以前沒發現,他們的第一修正案權利和表達性的權利之間有直接聯系。

    《紐約時報》在它的社評版承認,伯格判決給了“地方審查員許可。

    它可能會像道格拉斯法官擔心的那樣,引起‘對圖書館的搜查’。

    長遠來看,它會允許每個地方社區和每個州來裁斷什麼材料能被接受,因此會要求所有與性有關的文學、藝術和娛樂産品,去适應容忍度最低的公共标準。

    警察局和法庭的道德标準将迎來它們的黃金時代”。

     伯格判決出來幾天之後,猶他州官方宣布,本來預訂在鹽湖城公映的《巴黎最後的探戈》被禁播了;在好萊塢,正在商談将休伯特·塞爾比寫工人階層同性戀的小說《布魯克林黑街》搬上熒屏的兩家工作室,突然放棄了計劃。

    “我們不想惹上官司,我們隻想拍電影。

    ”一家工作室的經理解釋說。

    美國電影協會的主席傑克·瓦倫蒂痛惜,最高法院新的判決“可以産生50個或更多關于什麼是淫穢的不同觀點”,而其他的業界發言人預測,主要的電影制作方,當然還有所有電視工作者,現在在處理任何可遭訾議的題目時,會變得不那麼“成人”,但這反而會更加倒人胃口。

     《花花公子》《搞》和其他以性為導向的出版物的下一期封面,都由它們的藝術總監迅速進行了調整;在全國的色情用品商店,顧客排隊買大量的商品,因為他們擔心,不知何時這些就永遠不能再擺上貨架了。

    《閣樓》雜志的羅伯特·古喬内說:“這項決議的直接後果,将會是逼迫一個數十億美元的産業轉入地下——這意味着行賄和真正意義上的犯罪。

    這和回到禁酒時期是一回事。

    ”媒體引述《深喉》的主演琳達·洛夫萊斯的話說:“上一個啟動審查制度的人是阿道夫·希特勒,而他們下面要做的就是敲你家的門,帶走你的電視和收音機。

    ” 在所有對伯格意見書憂心忡忡的小說家中——包括庫爾特·馮内古特[庫爾特·馮内古特(KurtVonnegut,Jr.,1922-2007),美國作家,黑色幽默文學代表人物之一。

    ]、杜魯門·卡波特和約翰·厄普代克的一個團體,喬伊斯·卡羅爾·奧茨[喬伊斯·卡羅爾·奧茨(JoyceCarolOates,1938-),美國作家。

    她成長于紐約郊區的工人階級家庭,1963年發表首部作品,自此之後發表了五部長篇小說。

    她的小說《他們》(Them)獲得美國國家圖書獎。

    ]認為該判決是一個尚武社會的表現,這個社會因為不能繼續在越南釋放攻擊欲望而有些失意。

    她解釋說:“當美國不出去打仗的時候,想要懲罰人的清教徒欲望就不得不在家裡釋放出來。

    ” 威廉·哈姆林急切地讀着其他人對淫穢這一問題的回應;但當他的案子應訴的日子越來越近,1973年的整個夏天他都在忖度,當他取代馬文·米勒的位置站在華盛頓正義的大殿裡,新的法律會如何具體地影響到他。

    他的希望是,因為他最初是被一個聖地亞哥法官以“全國”,而非“社區”标準做出的判決——權威調查顯示,聖地亞哥的性标準比全國标準更加自由——基于對米勒案的解讀,他至少可以獲得發回重審的機會。

    但1973-1974年間,哈姆林的律師提交複審的訴狀,既沒有為他赢得重審,也沒能減輕原法官的四年有期徒刑加8.7萬美元罰款的嚴厲判決。

     最終,在1974年4月15日華盛頓一個刮風的周一早晨,威廉·哈姆林和他的妻子女兒一起爬上最高法院白色的大理石台階,走向正門,從那兒通向的房間裡,九位顯赫的人将仔細考慮“哈姆林訴美利堅合衆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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