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是其他人派來的?”
“那有可能。
”
“我隻是想搞清楚,因為如果他礙手礙腳的,我就隻好修理他一頓了。
”
“你覺得怎麼好就怎麼來。
他不是我的朋友。
”
“那就好,戲要開始了,再見。
”
斯佩德說完,穿過馬路,上了一輛西行的電車。
那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上了同一輛車。
斯佩德在海德街下了車,走到他的公寓。
他的房間沒怎麼被弄亂,但搜查過的痕迹還是一目了然。
斯佩德洗了個澡,換上幹淨的襯衣和假領,就再次出門,向北走到薩特街,搭上一輛西行的電車。
那個年輕人也上了車。
離皇冠公寓還有五六個路口斯佩德就下了車,走進一棟棕色公寓大樓的門廳。
他同時按了三個門鈴。
大門的鎖嗡嗡地響了一下。
他進了門,經過電梯和樓梯,穿過一條黃色牆壁的長廊來到大樓後部,找到一扇裝着彈子鎖的後門,打開後門來到狹小的後院。
後院通向一條黑漆漆的背街,斯佩德沿這條路往北走了兩個路口,然後橫穿到加利福尼亞街,走到皇冠公寓。
這時還不到九點半。
布裡姬·奧肖内西迎接斯佩德時的熱切表明她并不太确定他會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藍色的絲綢長裙,是時下所謂的“安托萬藍”,肩帶上飾有玉髓。
她拖鞋裡露出的長筒襪也是安托萬藍色的。
紅色和奶油色相間的起居室已經被整理得井然有序,銀色和黑色的矮陶瓶裡的鮮花讓房間充滿生氣。
三小截剝掉樹皮的原木在壁爐裡燃燒着。
她去放他的帽子和外套,他則看着燃燒的木頭。
“你有好消息給我嗎?”她回到房間時屏住了呼吸問道,笑容裡透出焦慮不安。
“我們還沒公開的那些事不用公開了。
”
“不用讓警察知道我的事了?”她快樂地舒了一口氣,坐在胡桃木長沙發上,表情和身體都放松了。
她擡頭用崇拜的眼神笑着望着他。
“你怎麼辦到的?”她問道,語氣裡驚異多過了好奇。
“在舊金山,大多數東西都買得到,或者弄得到。
”
“不會惹上麻煩吧?坐下來吧。
”她在長沙發上為他讓出位子。
“情理之中的一點麻煩我倒不在乎,”他的聲音裡并沒有多少滿足感。
他站在壁爐旁看着她,毫不掩飾他那評頭論足的眼神。
在他直率的審視之下,她的臉微微地紅了。
盡管她眼裡仍有一分羞澀,但她看起來比以往要自信些。
他一直站在那兒,看起來是故意無視她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的邀請。
這時他才向長沙發走去。
“你并不是你假裝的那種人,對嗎?”
“我不确定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柔聲說,用迷惑的眼神看着他。
“舉止像個女學生,”他解釋道,“說話吞吞吐吐和臉紅那一套。
”
她的臉刷的紅了,不看他,匆忙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