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看着她苦惱的雙眼溫和地笑了笑。
“我們還是别去研究你有多信任我了,”他說,“我答應過幫你,沒錯,但你從來沒提到過什麼黑鳥。
”
“但你一定已經知道了,不然你怎麼會對我提起呢?你現在是知道了。
你不會——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钴藍色的眼睛顯得楚楚可憐。
“五千美元,”他第三次說,“是一大筆錢。
”
她擡起肩膀和手,又任其落下,做出一個投降的手勢。
“的确是,”她有氣無力地小聲附和道,“如果我得競價來買你的忠誠,這比我能付給你的多多了。
”
斯佩德笑了,笑容帶幾分嘲諷,轉瞬即逝。
“你這話不錯,”他說,“你除了錢還給過我什麼?你給過我信心嗎?給過我真相嗎?你讓我幫你,你幫過我嗎?難道你除了錢還試過用别的東西來換我的忠誠嗎?好吧,如果我要賣,我為什麼不賣給出價最高的?”
“我已經把我所有的錢給你了。
”她眼裡閃着淚光,眼圈泛白,聲音嘶啞而顫抖,“我把全副身家寄托在你的好心上,我告訴過你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徹底完了,我還能怎麼樣?”她突然靠近他,憤怒地哭喊道,“我能用我的身體來買你嗎?”
他們的臉相距隻有幾英寸。
斯佩德雙手捧住她的臉,粗暴而又輕蔑地吻了她的嘴唇,然後退後坐着,說:“我考慮一下。
”他面容冷酷,洋溢着怒火。
她一動不動地坐着,麻木的臉龐還停留在他的手放開她時的樣子。
斯佩德站起來說:“上帝啊!這樣沒有意義。
”他朝壁爐走了兩步,停下來,咬牙切齒地怒視着燃燒的原木。
她沒動。
他轉過臉看着她,鼻梁上方的兩條豎紋看起來像深深的裂縫夾在紅色的鞭痕之間。
“我壓根兒不指望你會說實話,”他對她說,一面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一些,“我不在乎你在玩什麼鬼把戲,不在乎你有什麼秘密,但你得向我證明,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
“我的确明白。
請你相信我,我這是為了我們好,而且——”
“證明給我看,”他命令道,“我願意幫你。
目前為止我能做的已經做了。
如果有必要,我會蒙着眼睛繼續往前走,但如果我對你隻有現在這麼點信心的話,我辦不到。
你得說服我相信,你自己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說服我相信你不是僅僅靠着瞎猜和上帝保佑而胡來,還指望最後會平安無事。
”
“你就不能再多相信我一會兒嗎?”
“一會兒是多久?你在等什麼?”
她咬着唇,看着地面。
“我得和喬·凱羅談一談。
”她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你可以今晚去見他,”斯佩德說,看了看手表,“他看的演出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們可以往旅館打電話找他。
”
她擡起頭,害怕地看着他。
“但不能讓他來這兒。
我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