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閃過一道光。
“薩姆,搞什麼鬼?”他抗議道,一隻大手開玩笑地抵在斯佩德的胸口。
斯佩德靠在那隻推着他的手上,狡黠地咧嘴笑道:“打算跟我來硬的,湯姆?”
湯姆抱怨道:“喂,看在上帝的分上!”他把手拿開了。
鄧迪咬牙切齒地說:“讓我們進去。
”
斯佩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犬齒。
他說:“你們不能進來。
怎麼着,想硬闖?是在這兒談,還是去死?”
湯姆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鄧迪還是咬牙切齒的樣子:“你配合我們一下會有你的好處,斯佩德。
你不可能永遠躲下去。
”
“有本事就攔着我啊。
”斯佩德傲慢地答道。
“我正有此意,”鄧迪把手放在身後,把那張冷酷的臉猛地湊到私家偵探的面前,“傳言說你和阿切爾的老婆背着他有一腿。
”
斯佩德笑了:“這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吧。
”
“那就是說沒這回事?”
“沒有。
”
“據說,”鄧迪說,“她想和他離婚,這樣她就能和你在一起。
但他不願意離,有這事嗎?甚至還有人說,”鄧迪無動于衷地繼續道,“就是為了這個他才被派到那兒去的。
”
斯佩德看起來有點被逗樂了。
“别太貪心,”他說,“你不該同時把幾件命案都栽到我頭上。
你一開始覺得我幹掉了瑟斯比,因為他殺了邁爾斯。
但如果你認為邁爾斯也是我殺的,你之前的說法就不成立了。
”
“我沒說過你殺了誰,”鄧迪答道,“是你自己一直這麼說。
就算我是這麼想的吧,也有可能兩個人都是你幹掉的,這可以解釋得通。
”
“啊哈,我為了邁爾斯的老婆把他幹掉,然後幹掉瑟斯比,好把邁爾斯的死栽在他身上。
這套理論真他媽的圓滿。
如果我能再幹掉個什麼人,把瑟斯比的死栽在這個死人身上,那就更圓滿了。
我還要這麼繼續幹多久?你是不是打算把舊金山從今往後的所有命案都算在我頭上?”
湯姆說:“咳,别逗了,薩姆。
你清楚得很,我們和你一樣不喜歡眼下的情況,但我們也有工作要做。
”
“但願你們還有點别的事可做,除了每天淩晨到這兒來問一堆該死的蠢問題之外。
”
“以及得到一堆該死的謊話作為回答。
”鄧迪故意補充道。
“不要激動。
”斯佩德警告他。
鄧迪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後直視着他的眼睛說:“你如果說你和阿切爾的老婆之間什麼事都沒有,那我告訴你,你就是個騙子。
”
湯姆的小眼睛顯得很吃驚。
斯佩德用舌尖舔舔嘴唇,問道:“這就是讓你半夜跑到這兒來的重大線索?”
“這是其中之一。
”
“還有什麼?”
鄧迪嘴角往下一撇。
“讓我們進去。
”他意味深長地沖着斯佩德擋住的門點點頭。
斯佩德皺着眉搖搖頭。
鄧迪的嘴角揚起來,挂上一個滿足的獰笑。
“裡面一定有問題。
”他對湯姆說。
湯姆挪了挪腳,不看另外兩個人,含糊地說:“天知道。
”
“這算什麼?”斯佩德問,“看動作猜詞語的遊戲?”
“得啦,斯佩德,我們走了,”鄧迪把大衣扣上,“我們随時會來找你。
也許你跟我們作對不是無緣無故的。
好好想想吧。
”
“哈,”斯佩德咧嘴笑道,“我随時都很樂意見到你,警督,我不忙的時候會讓你進來的。
”
從斯佩德的起居室傳來一聲尖叫:“救命!救命!警察!救命!”那聲音尖細刺耳,是喬·凱羅。
鄧迪警督正要轉身離開,又停下來,正對着斯佩德,用笃定的口氣說:“我想我們得進去了。
”
一陣短暫打鬥的聲音、擊拳的聲音以及壓低的驚叫聲傳到他們耳中。
斯佩德的臉上擠出一個沒有喜色的笑。
他一面說:“我想你們得進來了。
”一面從門邊讓開。
等警探們進門之後,他關上大門,跟着他們回到起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