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憤憤不平地說:“才不是這樣。
她——”
斯佩德打斷了他,他音量雖大,語氣卻很親切:“我最近才雇的她,昨天。
這位是喬·凱羅先生,瑟斯比的朋友——至少算得上熟人吧。
他今天下午來找我,想雇我去找一樣東西,瑟斯比被幹掉的時候,這東西應該在他手上。
他向我提出這件事的方式有點古怪,所以我不想接。
然後他就拔出一把槍——不過,除非到了要互相指控的地步,這些可以先不提。
總之在和奧肖内西小姐讨論過之後,我覺得也許可以從他身上套出一些跟邁爾斯和瑟斯比的命案有關的線索,所以我叫他到這兒來。
也許我們向他問話的方式是粗魯了些,但反正他也沒受傷,至少還沒到要叫救命的程度。
我隻是不得不先把他的槍拿過來。
”
斯佩德說話的時候,凱羅漲紅的臉顯得擔憂起來。
他的眼睛忽上忽下轉個不停,目光在地闆和斯佩德心平氣和的面龐之間來來回回,顯得心神不甯。
鄧迪直面凱羅,粗魯地命令道:“那麼,對這些你有什麼要說的?”
有一分鐘左右,凱羅盯着警督的胸口,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擡起頭,眼神膽怯又小心。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說。
”他喃喃自語,看起來真的很為難。
“照實說吧。
”鄧迪提醒他。
“照實說?”凱羅的眼神顯得很煩躁,但目光仍然停留在警督身上,“我說的話會被采信嗎?”
“别吞吞吐吐的。
你隻需要宣誓說他們打了你,書記員就會相信你,發逮捕令讓我們把他們抓到局子裡去。
”
斯佩德用被逗樂了的語氣說:“說吧,凱羅,讓他高興高興,告訴他你會控告我們,接着我們也會宣誓控告你,這樣他就可以把我們都抓起來了。
”
凱羅清了清喉嚨,緊張地環視了一下房間,但不和衆人對視。
鄧迪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像是一聲輕哼。
他說:“拿上你的帽子。
”凱羅眼裡滿是擔憂和疑問,對上了斯佩德嘲弄的目光。
斯佩德對他使個眼色,在搖椅的扶手上坐下來。
“得啦,女士們先生們,”他對着黎凡特人和那女郎咧嘴一笑,興高采烈地說,“我們幹得真漂亮。
”
鄧迪那張冷酷的方臉陰沉到了極點。
他蠻橫地重複道:“拿上你的帽子。
”
斯佩德笑着轉過臉看着警督,在椅子扶手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問道:“你不知道你被狠狠地耍了一頓嗎?”
湯姆·伯勞斯的臉變得通紅,閃着晶瑩的汗水。
鄧迪面不改色,隻有嘴唇生硬地動了動,說:“不,不過等我們到了局子裡就知道了。
”
斯佩德站起來,手插在褲袋裡,身子站得筆直,以便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