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下地看着警督。
他的笑容滿是嘲諷意味,舉手投足都透出自信。
“我諒你也不敢把我們都抓進去,鄧迪,”他說,“我們會在舊金山的每家報紙上把你取笑一頓。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當中有誰要去宣誓控告其他人吧?醒醒吧,你被耍了。
門鈴響的時候我對奧肖内西小姐和凱羅說:‘那些該死的家夥又來了。
他們真煩人。
我們來和他們開個玩笑吧。
等聽見他們要走的時候,你們中的一個人尖叫一聲,看看在他們回過神來之前能上當受騙多久。
’接着——”
布裡姬·奧肖内西在椅子上彎下腰,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
凱羅吃了一驚,接着也笑起來。
他的笑容沒有半點活力,但還是牢牢地定格在臉上。
湯姆怒氣沖沖地抱怨道:“薩姆,别胡扯了。
”
斯佩德輕聲笑着說:“但事情就是這樣。
我們——”
“那他頭上和嘴上的傷口呢?”鄧迪輕蔑地問道,“傷口是哪兒來的?”
“問他啊。
”斯佩德建議,“沒準他刮胡子的時候自己割到的。
”
凱羅在被問到之前趕緊說:“我摔倒了。
我們打算在你們進來的時候争搶那支手槍,但我摔倒了。
我們假裝打鬥的時候,我被地毯的邊絆了一下,摔倒了。
”他開口說話時還是保持着微笑,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
鄧迪說:“一派胡言。
”
斯佩德說:“是真的,鄧迪,你愛信不信。
關鍵在于這是我們給出的說法,我們認定了就是這樣。
不管媒體信不信,都會在報紙上登出來,而且無論如何都會很有趣。
你打算怎麼辦呢?捉弄警察不犯法,對吧?你什麼把柄都抓不到。
我們剛才對你說的都是在開玩笑。
你打算拿我們怎麼辦?”
鄧迪背對着斯佩德,抓住凱羅的肩膀。
“你可跑不掉,”鄧迪搖晃着黎凡特人,龇牙咧嘴地咆哮道,“你喊了救命,那就讓我們把你救走吧。
”
“不,先生,”凱羅急得唾沫四濺,“那是玩笑。
他說你們是他的朋友,你們會明白的。
”
斯佩德笑了。
鄧迪抓着凱羅的手腕和後頸,把他粗魯地拽來拽去。
“反正我要用持械罪把你帶走,”他說,“然後我再來收拾你們剩下的人,讓你們看看誰笑到最後。
”
凱羅的眼睛轉到一側,驚恐地盯着斯佩德的臉。
斯佩德說:“别傻了,鄧迪。
槍也是用來逗你的。
那是我的槍。
”他笑起來,“太可惜了,這隻是把點三二,否則說不定你會發現這就是打死邁爾斯和瑟斯比的那把。
”
鄧迪放開凱羅,猛地轉身,右拳擊中斯佩德的下巴。
布裡姬·奧肖内西發出一聲短短的驚叫。
斯佩德的笑容在被擊中的刹那消失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