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煙紙的邊緣,把煙封好,一面摸打火機一面問道:“怎麼?”
“但我沒有,”她一字一頓地說,像是在仔細挑選字眼,“沒有足夠的時間和他談妥。
”她不再皺眉看着膝蓋,而是用清澈而坦率的眼神看着斯佩德,“我們才剛開始就被打斷了。
”
斯佩德點燃香煙,笑了笑,吐出一口煙。
“要我給他打電話把他叫回來嗎?”
她沒有笑,隻是搖搖頭。
她搖頭的時候還是盯着斯佩德,眼神充滿好奇。
斯佩德繞過她背後,伸出手臂,把手蓋在她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肩膀上。
她向後倚在他的臂彎裡。
他說:“說吧,我聽着呢。
”
她扭過頭,擡臉沖他笑着,故意裝出傲慢的樣子問道:“你非得把手擱在那兒嗎?”
“不。
”他把手從她的肩上拿開,胳膊垂在她身後。
“你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她喃喃地說。
他點點頭,溫和地說:“我還在聽着呢。
”
“都這麼晚了!”她用手指着放在書上的鬧鐘喊道,粗粗的指針指着兩點五十五。
“啊哈,這一晚上可夠忙的。
”
“我得走了。
”她從沙發上起身,“太晚了。
”
斯佩德沒站起來。
他搖搖頭說:“你得告訴我事情的緣由才能走。
”
“但你看都幾點了,”她抗議道,“要給你說清楚還得好幾個小時呢。
”
“那沒辦法,就用幾個小時來說好了。
”
“我是犯人嗎?”她笑嘻嘻地問道。
“還有外面那個小子。
也許他還沒回家睡覺呢。
”
她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覺得他還在那兒嗎?”
“有這個可能。
”
她哆嗦了一下。
“你能去看看嗎?”
“我可以下樓去看看。
”
“哦,那——那你去嗎?”
斯佩德把她那張憂心忡忡的臉端詳了一番,就從沙發上起來,說:“沒問題。
”他伸手拿了帽子和大衣,“我十分鐘後回來。
”
“千萬要當心。
”她送他到門口,囑咐道。
他說了聲“我會的”,就出去了。
斯佩德出來的時候,郵政街上空蕩蕩的。
他向東走了一個街區,穿過馬路,在路對面向西走了兩個街區,再穿過馬路,回到他住的公寓樓。
一路上他什麼人也沒看見,隻有兩個修理工正在車庫裡修車。
他打開公寓門的時候,布裡姬·奧肖内西正站在玄關的轉角那兒,手裡握着凱羅的手槍,胳膊垂在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