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那兒。
”斯佩德說。
她咬着嘴唇内側,慢慢地轉過身,回到起居室。
斯佩德跟着她進來,把帽子和大衣放在一把椅子上,說:“這樣我們就有時間談一談了。
”接着他走進廚房。
她來到門邊,見咖啡壺剛被放在爐子上,斯佩德正把一長條法式面包切成片。
她站在門口,入神地看着他,左手手指無所事事地撫摸着握在右手裡的那把手槍。
“桌布在這裡面。
”斯佩德一邊說,一邊用面包刀指指一個櫥櫃,那櫃子是餐桌的一部分。
他往切好的橢圓形面包片上抹了豬肝醬,夾上冷牛肉末;布裡姬把桌布鋪好。
随後他倒上咖啡,又從一個矮胖的瓶子裡倒了點白蘭地在咖啡裡,然後他們肩并肩地坐在桌邊一張長椅上,她把手槍放在長椅靠她這一頭。
“你可以開始了,邊吃邊說。
”他說。
她沖他做了個鬼臉,抱怨道:“沒見過你這麼難纏的。
”說着咬了一口三明治。
“沒錯,而且還狂放不羁、難以捉摸。
這隻鳥是個什麼東西——這隻鷹,為什麼所有人都為了它那麼激動?”
她咀嚼着面包和牛肉,吞下去,專注地看着三明治邊緣被咬了一口留下的月牙形,問:“如果我不告訴你呢?如果我什麼都不告訴你呢?你會怎麼辦?”
“你是說關于那隻鳥的事?”
“我是說這整件事。
”
“我不會太驚訝的,”他咧嘴笑着對她說,笑得臼齒的邊緣都露出來了,“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
“那會是什麼?”她的注意力從三明治上轉移到他的臉上,“那就是我想知道的: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
他搖搖頭。
她的臉上泛起一絲促狹的笑:“做些狂放不羁又難以捉摸的事?”
“也許。
不過我不明白你現在遮遮掩掩還有什麼用,事情已經一點一點浮出水面了。
還有很多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些,也能猜到一些。
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就能知道那些你不知道的事了。
”
“我看你已經知道了。
”她說着,又看看手裡的三明治,臉色很嚴肅,“但——噢!我受夠這一套了,我真不願意談這件事。
等你——等你自己去弄明白,就像你說的那樣,那不就好了嗎?”
斯佩德笑了。
“這很難說。
請你自己想象一下:我把事情弄明白的方式就是拎上一把活動扳手,狂放不羁而又難以捉摸地把眼前的機器鼓搗一番。
如果你确定那些飛濺的碎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