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傷到你,那就沒問題。
”
她不自在地動了動她裸露的光滑肩膀,但沒說話。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他們沉默地吃着食物,她思前想後,他鎮靜如常。
最後她悄聲說:“我怕你,真的。
”
他說:“這不是事實。
”
“是真的,”她堅持道,聲音還是很低,“我認識的人裡隻有兩個讓我害怕,今晚我都見到了。
”
“我明白你為什麼怕凱羅,”斯佩德說,“他不在你的掌控範圍之内。
”
“那你在?”
“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笑着說。
她的臉紅了。
她拿起一片塗着灰色豬肝醬的面包,把它放在自己的盤子裡,皺起白皙的額頭說:“那是一尊黑色的雕像,你知道的,光滑、油亮;是一隻鳥,鷹或者獵隼,大概這麼高。
”她兩手分開一英尺左右。
“為什麼它這麼重要?”
她啜了一口加白蘭地的咖啡,然後搖搖頭。
“我不知道,”她說,“他們從來沒對我說過。
他們答應我,如果我幫他們把它弄到手,就給我五百鎊。
我們和喬分開以後,弗洛伊德對我說,他會給我七百五十美元。
”
“所以它的價值一定超過七百五十美元?”
“哦,比那多得多。
”她說,“他們可不像要和我平分的樣子,他們隻是雇我幫忙。
”
“怎麼幫?”
她又把杯子舉到唇邊。
斯佩德開始卷起煙來,但那雙專制的灰黃色眼睛還是盯着她的臉。
在他們身後,咖啡壺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地響着。
“幫他們把雕像從擁有它的人手裡弄過來,”她放下杯子,緩緩地說,“一個叫凱米多夫的俄國人。
”
“怎麼弄?”
“哦,那不重要。
”她拒絕回答,“你知道也沒用,”她厚顔無恥地笑起來,“而且肯定不關你的事。
”
“這是在君士坦丁堡的事吧?”
她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說:“在馬爾馬拉島[馬爾馬拉島,土耳其的一個島嶼。
]。
”
他沖她揮一揮手裡的煙。
“繼續說,後來發生了什麼?”
“就這些了。
我告訴過你了,他們答應付我五百鎊來幫他們,我這麼做了。
後來我們發現喬·凱羅想撇下我們把鷹帶走,什麼都不給我們,所以我們就先下手為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後來我的處境也沒比從前好到哪裡去,因為弗洛伊德壓根兒沒打算付他應承我的那七百五十美元。
我們剛到這兒時我就看出來了。
他說我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