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準真有個約會。
你知道邁爾斯,他是很有可能——”
“邁爾斯的人品你也可以跳過了。
”
“我就應該什麼都不告訴你。
”律師說,“所以她把他們的車從車庫開出來,開到聖馬可旅館,停在街對面,坐在車裡,看見邁爾斯從旅館裡出來。
他正在跟蹤一男一女——她說她昨天晚上看見你和同一個姑娘在一起——他們就走在邁爾斯前面一點。
于是她明白他的确在工作,之前隻是逗逗她。
我想她挺失望的,氣得昏了頭——她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給我這種感覺。
她一路跟着邁爾斯,直到确定他是在跟蹤那兩個人,然後就開車到你的公寓去。
你不在家。
”
“那是幾點?”斯佩德問。
“她到你那裡的時候?第一次是在九點半到十點之間。
”
“第一次?”
“對。
她開着車四處轉了半個小時左右,又去了一次。
算起來大概是十點半吧。
你還是不在家,于是她開車回到市中心,去看了場電影打發時間。
等到過了十二點,她覺得你應該在家了。
”
斯佩德皺起眉頭。
“她十點半去看電影?”
“她是這麼說的——鮑威爾街上那家電影院一直開到淩晨一點。
她說她不想回家,因為她不想在家等邁爾斯回來。
這種事大概會讓他大發雷霆,尤其是在半夜。
所以她在電影院待到關門。
”懷斯這會兒語速放慢了些,眼裡閃過一絲譏諷,“她說她那時決定不去你那裡了,因為她不确定她那麼晚上門你會不會不高興,所以她去了泰特餐廳——埃利斯街那家——吃了點兒東西就一個人回家了。
”懷斯向後靠在椅子上,等斯佩德開口。
斯佩德面無表情地問:“你相信她?”
“你不信?”懷斯答道。
“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編出來說給我聽的?”
懷斯笑了。
“你不會給陌生人兌現太多支票,對吧薩米?”
“不會很多。
好吧,然後呢?邁爾斯不會在家。
那個時候至少兩點了,他已經死了。
”
“邁爾斯不在家,”懷斯說,“他沒有先回家,更沒有因為她不在家而勃然大怒,這又把她給氣壞了。
于是她又把車從車庫裡開出來,回你家那裡去。
”
“而我不在家,我去看邁爾斯的屍體了。
天啊,好一場你追我趕的旋轉木馬遊戲。
然後呢?”
“她回家了。
她的丈夫還是不在家。
她正在脫衣服的時候,你的信使帶着邁爾斯的死訊到了。
”
斯佩德沒出聲。
他又仔細地卷了一支煙,點上火,這才開口道:“我覺得這套說法沒什麼問題,和大部分已知情況似乎也對得上。
應付警察應該夠了。
”
懷斯再次用手指梳了梳頭發,又掉了不少頭皮屑在肩上。
他好奇地打量着斯佩德的臉,問:“但你不相信?”
斯佩德把香煙從唇間取下來。
“說不上信還是不信,席德,這件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
律師的嘴角浮起一個苦笑,疲憊不堪地活動着肩膀。
“說得好,你覺得我會出賣你。
你幹嗎不找個誠實的律師——找個你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