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這隻鷹,五指大張,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另一隻手把艾菲·佩林摟過來,把她的身子緊緊地壓在自己身上。
“我們搞到這個該死的玩意兒了,寶貝。
”
“哎喲!”她說,“你弄疼我了。
”
他把胳膊從她身上拿開,雙手拿起這隻黑鳥,搖晃着抖掉上面沾着的刨花。
然後他後退一步,把黑鳥舉在眼前,吹掉上面的粉塵,得意揚揚地端詳着它。
艾菲·佩林一臉驚恐地尖叫起來,指着他的腳。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腳。
剛才退後一步時,他的左腳碰到了死去男人的手,鞋跟踩住了掌緣的一小塊皮肉。
斯佩德從那隻手上把腳挪開。
這時電話鈴響了,他沖女孩點點頭,後者轉向辦公桌,把聽筒放到耳邊,說:“喂?……對……誰?……啊,是的!”她睜大了眼,“對,對……先别挂線!”她突然驚惶地張大了嘴,叫道,“喂!喂!喂!”她上下猛按着叉簧,又“喂”了兩聲,然後啜泣着朝斯佩德轉過頭來。
他這會兒已經來到她身旁了。
“是奧肖内西小姐,”她無法自持地喊道,“她要見你。
她在亞曆山德拉酒店,處境很危險。
她的聲音——噢,聽起來真可怕,薩姆!她還沒說完就出了事,薩姆,去救她!”
斯佩德把鷹放在桌子上,陰郁地皺起眉頭。
“我得先處理這個家夥。
”他用拇指沖地上那具瘦削的屍體指了指。
她一面用拳頭捶着他的胸口一面哭喊着:“不,不!你得去她那兒。
你還沒看出來嗎,薩姆?她的東西在這個人手裡,他帶着這東西來找你。
你還不明白?他是在幫她,而他們殺了他。
她現在——噢,你該走了!”
“好吧,”斯佩德推開她,俯身把黑鳥放進桌上那一堆刨花當中,麻利地用紙胡亂裹成一團,比原來那個包裹要大些。
“我走了以後立刻打電話報警,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但别提到人名和地名。
你就說你不知道;就說我接了電話,告訴你我得出門,但沒說去哪裡。
”他咒罵着打結的繩子,猛地一拽把它拉直,開始捆起包裹來,“别提到這玩意兒。
照實說發生了什麼,但别提到他拿着包裹,”他咬着下唇,“除非他們釘住你不放。
如果他們看起來已經知道了,你就隻好承認了。
但應該不太可能。
如果他們真的問起,你就說包裹沒打開就被我帶走了。
”他打完結,把包裹拎起來夾在左臂下,“實話實說就好。
除了這個小東西,一切照實說,除非他們已經知道了。
别否認有這麼個東西,但也别主動提起。
還有,是我接的電話,不是你。
你不知道任何和這個家夥有關系的人和事,你對他一無所知。
另外,你要告訴他們,沒見到我之前你不能透露我的業務情況。
明白了?”
“明白了,薩姆。
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狡黠地咧嘴一笑。
“不,”他說,“不過我猜他就是雅各比船長,白鴿号的主人。
”他拿起帽子戴在頭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地上的死者,又環視一下房間。
“趕緊啊,薩姆!”姑娘懇求道。
“知道了,”他心不在焉地說,“我會趕緊去的。
最好在警察來之前把地上那幾片刨花清理掉。
還有,也許你應該找一下席德……不,”他揉揉下巴,“還是先别讓他插手了,這樣好一點。
我會把門鎖上,等他們來了再打開。
”他把手從下巴上移開,又揉了揉臉頰,“小妹妹,你真是個好姑娘。
”他說完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