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殺人和威脅說要殺人,還有别的遊說方式嘛。
”
“當然,”斯佩德表示同意,“但那些方式都不太好,隻有死亡的威脅容易讓人屈服。
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如果你想做我不喜歡的事,我不會答應的。
我知道你不敢殺我,所以我會把問題扔給你。
你要麼罷手,要麼殺了我。
”
“我明白你的意思。
”古特曼輕聲笑起來,“先生,因為你這樣的态度,雙方都必須謹慎作出判斷。
如你所知,男人容易頭腦發熱,忘記怎麼才對自己最有利,任憑感情支配。
”
斯佩德同樣帶着輕松的笑容說:“你說的這種态度,正是我所使用的招數,”他說,“既讓你束手無策隻能按我說的來,又不至于把你逼瘋,不顧自己的理智判斷把我踢出去。
”
古特曼憐愛地說:“天啊,先生,你真是個人物!”
喬·凱羅從椅子上跳起來,從威爾莫身後繞到胖子椅子背後,彎下腰把嘴湊到胖子耳邊,用手擋着嘴說起了悄悄話。
胖子閉上眼,專注地聽着。
斯佩德朝布裡姬·奧肖内西張嘴一笑。
她露出一個有氣無力的笑容算是回應,眼睛還是麻木地瞪着前方。
斯佩德又轉向威爾莫:“二比一,他們要出賣你了,孩子。
”
小夥子什麼都沒說。
他的膝蓋開始打戰,褲腿也抖了起來。
斯佩德對古特曼說:“我希望你别讓自己被這種袖珍版亡命之徒手裡的槍所影響。
”
古特曼睜開眼睛。
凱羅住了口,挺直身子站在胖子的椅子後面。
斯佩德說:“我曾經練習過繳他們兩個人的槍,所以這方面沒什麼問題。
這小混混——”
威爾莫用激動得要窒息了的聲音叫了聲“好!”,猛地把槍舉到胸前。
古特曼急忙拖着肥胖的身子從搖椅上站起來,同時伸出一隻胖手猛地切向小夥子的手腕,再抓住腕關節一掰,讓槍口沖下。
喬·凱羅快步繞到小夥子另一側,抓住他另一隻胳膊。
他們和威爾莫扭作一團,把他的胳膊壓低,緊緊抓住,小夥子隻能徒勞地掙紮。
搏鬥的過程中不斷傳來話語聲。
威爾莫不連貫地說着“好……去……渾蛋……煙”,古特曼重複了若幹次“好啦,好啦,威爾莫”,還有凱羅在不停地說着“不,不要”和“别這樣,威爾莫”。
斯佩德表情僵硬,眼神有些心不在焉。
他從沙發站起來,走到那幾個打鬥的人身旁。
小夥子無法承受加在身上的力量,已經停止了掙紮。
凱羅還抓着他的胳膊,站在他側前方,正在安慰他。
斯佩德輕輕把凱羅推開,左手一拳打在威爾莫下巴上。
小夥子的頭猛地向後一仰,直到因為胳膊被抓住無法再動,才往前彈回來。
古特曼剛氣急敗壞地說了句“喂,你——”斯佩德右手就又給了小夥子的下巴一拳。
凱羅放下威爾莫的胳膊,讓他癱倒在古特曼圓滾滾的大肚子上。
凱羅猛地沖向斯佩德,雙手伸出彎曲僵硬的手指向斯佩德臉上抓去。
斯佩德呼出一口氣,把這個黎凡特人推開。
凱羅再次朝他沖過去,眼裡含着淚,紅色的嘴唇憤怒地蠕動着,試圖說點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斯佩德大笑起來,咕哝着說:“老天,你可真厲害!”說完就一掌打在凱羅的臉上,把他打得倒在桌子上。
凱羅一恢複平衡就第三次朝斯佩德沖過來。
斯佩德直直地伸出兩條長胳膊,兩手卡住他的頭。
凱羅的胳膊要短些,夠不着斯佩德的臉,隻好用力捶打斯佩德的胳膊。
“住手,”斯佩德吼道,“不然我揍你。
”凱羅哭喊了一句“哦,你這個大個子懦夫!”就退了下來。
斯佩德彎腰從地上撿起凱羅的槍,又撿起小夥子的槍,然後站直了,左手拿着槍,食指鈎住扳機保險,把槍倒挂在手上搖晃着。
古特曼已經把小夥子放在搖椅上,站在旁邊發愁地看着他,臉上布滿皺紋,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凱羅跪在椅子旁,拉過威爾莫一隻無力的手開始搓起來。
斯佩德用手指探了探小夥子的下巴。
“沒骨折,”他說,“讓他躺在沙發上吧。
”他右臂穿過小夥子腋下摟住他的背,左小臂架着他的膝蓋,輕而易舉地把他擡了起來,抱到沙發旁。
布裡姬·奧肖内西飛快地站起來,讓斯佩德把這小夥子放下。
斯佩德用右手拍拍威爾莫的衣服,找到了他的第二把槍,把它也放到左手裡,然後讓他仰面躺在沙發上。
這時凱羅已經在他的頭旁邊坐了下來。
斯佩德把手裡的槍晃得叮當響,沖着古特曼露出快活的微笑。
“好啦,”他說,“我們有替罪羊了。
”
古特曼面如死灰,眼神陰沉。
他沒看斯佩德,而是看着地面,一言不發。
斯佩德說:“别再裝傻了。
你讓凱羅和你說悄悄話,我揍他的時候你還抓着他。
這可不是你哈哈一笑就能當沒發生過的,而且那樣你很可能會挨槍子兒。
”
古特曼把腳在地毯上挪來挪去,不說話。
斯佩德說:“還有,你要不現在馬上答應,要不我把那隻鷹連同你們這群該死的家夥通通送到警察局去。
”
古特曼擡起頭,含混不清地抱怨說:“我不喜歡這樣,先生。
”
“你不會喜歡的,”斯佩德說,“嗯?”
胖子歎了一口氣,苦着臉傷感地說:“他随你處置。
”
斯佩德說:“好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