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覺得也許最好還是和我們盡釋前嫌、重歸于好。
你看,先生,我對你很坦白吧?”
“對,繼續保持下去。
你沒想過鷹可能在他手裡?”
古特曼搖搖頭,他圓滾滾的臉頰也跟着抖個不停。
“我們從來沒這麼想過,”他答道,臉上挂着和藹的微笑,“幸好我們對奧肖内西小姐太了解了。
雖然我們的确不知道她在香港就把鷹給了雅各比船長,讓他通過白鴿号把鷹運來,而他們自己則搭了一艘更快的船。
如果他們當中隻有一個人知道鷹在哪裡,我們可從來不會認為那個人是瑟斯比。
”
斯佩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你殺他之前沒試過和他做交易嗎?”
“試過,先生,我們當然試過了。
我那天晚上親自和他談過了。
威爾莫兩天之前找到了他的住處,還試圖跟蹤到他和奧肖内西小姐碰面的地方去。
但瑟斯比太狡猾了,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處于我們的監視之下。
那天晚上威爾莫到他住的旅館去,打聽到他不在,就在外面等他。
我猜瑟斯比殺了你的搭檔之後立刻就回去了。
盡管如此,威爾莫還是帶他來見我。
我們和他什麼都談不成,他死心塌地要忠于奧肖内西小姐。
這麼一來,先生,威爾莫就跟着他回到旅館,把他幹掉了。
”
斯佩德思考了一會兒。
“這聽起來沒問題,現在說雅各比。
”
古特曼用沉重的眼神看着斯佩德,說:“雅各比船長的死完全是奧肖内西小姐的錯。
”
女郎倒抽一口氣:“噢!”她伸手捂住嘴巴。
斯佩德的聲音深沉而平靜。
“現在這不重要了。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
古特曼精明地打量着斯佩德,然後笑了起來。
“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先生,”他說,“正如你知道的,有天晚上凱羅到這裡來。
他第二天離開警察局之後就和我聯系上了——我派人去找他的。
我們認識到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他把笑臉轉向黎凡特人,“凱羅先生眼力非凡,白鴿号的事情就是他想到的。
他那天早晨在報紙上看見它到港的通知,想起他在香港時聽說有人看見雅各比和奧肖内西小姐在一起。
那時他正在香港找她。
起初他以為她已經坐白鴿号離開了,後來才打聽到她沒有。
總之,先生,當他看見報紙上的到港通知,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她把那隻鳥兒交給了雅各比,讓他帶到這兒來。
當然,雅各比不知道那是什麼。
奧肖内西小姐在這方面太謹慎了。
”
他掃了那姑娘一眼,搖了兩下椅子,繼續說:“凱羅先生、威爾莫和我前去拜訪雅各比船長。
幸運的是,我們到那兒的時候奧肖内西小姐還在那裡。
從各方面來看,那都是一場艱難的談判。
不過我們最終說服奧肖内西小姐讓步,或者說我們自以為說服了她。
接着我們就離開船去我住的酒店。
我打算在酒店付錢給奧肖内西小姐,然後接收那隻鷹。
不過,先生,我們這群人自以為有能力對付她,實在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半路上,她和雅各比船長還有那隻鷹從我們指縫裡溜得無影無蹤。
”他高興地大笑起來,“天啊,先生,幹得太漂亮了。
”
斯佩德看着布裡姬。
她睜大了深沉的雙眼,懇切地望着他。
他問古特曼:“你們下船之前放火了?”
“不是故意的,先生,真的不是,”胖子答道,“不過我得說,我們——或者至少威爾莫——要為火災負責。
我們在船艙裡說話時,他一直在找那隻鷹。
他用火柴的時候無疑有些大意。
”
“沒關系,”斯佩德說,“如果出了什麼岔子,有必要用雅各比的命案來給他定罪,我們還可以給他加一條縱火罪。
好,現在來說開槍的事。
”
“是這樣,先生,我們整天都在城裡四處尋找他們,終于在今天下午晚些時候把他們找到了。
最初我們不确定是不是找到了他們,隻确定我們找到了奧肖内西小姐的公寓。
不過我們在門口聽見了他們在裡面走動的聲音,所以相信他們就在裡面,于是按了門鈴。
她問我們是誰,我們照實說了,接着就隔着門聽見窗戶打開的聲音。
”
“我們當然明白那意味着什麼。
于是威爾莫以最快的速度沖下樓,打算繞到樓後面堵住消防出口。
他剛轉進樓側面的巷子,就和胳膊下面夾着鷹逃跑的雅各比船長撞了個滿懷。
這種情況處理起來非常棘手,不過威爾莫已經盡力了。
他對雅各比開了槍——不止一槍——但雅各比非常頑強,沒有放棄也沒有失手讓鷹掉下來。
他距離威爾莫太近,威爾莫躲不開他的拳頭。
他把威爾莫擊倒就逃走了。
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明白的,正是下午時間。
威爾莫剛爬起來就看見一個警察從南面街區走過來,所以他隻好放棄了。
皇冠公寓旁的大樓後門開着,他閃身躲進門裡,穿過大樓來到馬路正面,然後上樓和我們會合——很幸運,先生,他沒被人看見。
”
“接下來,先生,我們又傻眼了。
奧肖内西小姐替雅各比關上窗戶之後,就為我和凱羅先生開了門。
而她——”他停下來,一邊回想着一邊微微一笑,“我們說服了她——還是‘說服’這個說法最恰當,先生。
她告訴我們,她讓雅各比帶着鷹去找你。
即使警察沒把他攔下來,他看起來也不像能活着走那麼遠,不過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于是,我們又一次‘說服’奧肖内西小姐向我們提供一點幫助。
我們,呃……說服她往你辦公室打電話,想趁雅各比到那兒之前把你引開,然後派威爾莫去追他。
不幸的是,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說服奧肖内西小姐——”
沙發上的小夥子呻吟了一聲,翻身變成側躺的姿勢。
他的眼睛睜開又合上,如此若幹次。
女郎站了起來,又站到桌子和牆的夾角當中。
“——和我們合作,”古特曼匆匆收尾,“所以我們打給你之前你就拿到鷹了。
”
小夥子伸出一隻腳踩在地上,用胳膊肘支撐着擡起身子,睜大眼睛,把另一隻腳也落到地上,坐了起來。
他環視四周,當目光落到斯佩德身上時,眼裡流露出迷惘的神情。
凱羅從扶手椅上站起來,走到小夥子身邊,伸手攬住他的肩,對他說了點什麼。
小夥子迅速站起來,甩開凱羅的胳膊。
他掃視了一下房間,再次把目光釘在斯佩德身上。
此時他神色冷酷,全身繃得緊緊的,這使他看起來更矮了,身子像被縮小了一樣。
斯佩德坐在桌角上,漫不經心地晃着腿,說:“聽着,小子。
如果你走過來胡鬧,我就踹你的臉。
坐下,閉嘴。
老實待着,你就能活得長一點。
”
小夥子看着古特曼。
古特曼和善地笑着對他說:“好啦,威爾莫,失去你我真的很舍不得。
我希望你明白,我對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