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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如果他們絞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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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視着他的雙眼。

    “你說我是騙子,”她說,“現在你也在說謊。

    盡管我做過那些事,如果你敢說你内心深處并不知道我還是愛着你的,那你就是在說謊。

    ” 斯佩德簡單而生硬地鞠了個躬。

    他的眼睛紅了,除此之外那張汗濕的黃色臉龐并沒有什麼改變,仍然挂着一成不變的微笑。

    “也許我是在說謊,”他說,“那又怎麼樣呢?難道我該相信你嗎?給我的前任——瑟斯比設下巧妙毒計的你?為了出賣瑟斯比,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冷血地幹掉和你無冤無仇的邁爾斯的你?先後出賣了古特曼、凱羅、瑟斯比——一個、兩個、三個人的你?從我認識你以來,從來沒有哪怕半個小時對我坦誠相待的你?不,不,親愛的。

    即使我能,我也不會這麼做。

    我憑什麼呢?” 她的目光在他的逼視下一直很平靜,答話時那輕柔的聲音裡也沒有半點波瀾:“你憑什麼?如果你一直在和我逢場作戲,如果你不愛我,這個問題就沒有答案。

    如果你愛過我,你就不需要答案。

    ” 斯佩德眼裡布滿血絲,那個維持了許久的微笑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怪笑。

    他嘶啞地清了清喉嚨,說:“現在長篇大論也沒有用了。

    ”他把一隻手放到她肩上,這隻手在顫抖,“我不在乎誰愛誰。

    我不會上你的當,不會踏上瑟斯比還有天知道别的什麼人的老路。

    你殺了邁爾斯,你即将為此付出代價。

    我本來可以讓其他人走掉,盡全力趕走警察來讓你脫罪,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我現在幫不了你了,而且我也不會幫。

    ” 她伸手按住他放在她肩上的手。

    “那就别幫我,”她輕聲說,“但别傷害我。

    現在讓我走吧。

    ” “不,”他說,“如果警察來的時候我沒把你交給他們,我就完了。

    這是讓我不被其他人拖下水的唯一方法。

    ” “你連這個都不答應我?” “我不會上你的當。

    ” “請别這麼說。

    ”她把他的手從肩上拿起來,貼着自己的臉,“你為什麼一定得這麼對我,薩姆?阿切爾先生對你來說怎麼比得上——” “邁爾斯,”斯佩德用刺耳的聲音說,“是個狗雜種。

    我們共事的第一個星期我就發現了,我本來打算等到年底就把他踢走。

    你把他殺了對我一點害處都沒有。

    ” “那你又是為什麼?” 斯佩德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

    他既不微笑也不做怪相了,汗濕的黃色臉龐變得冷酷起來,皺紋顯得愈發深重,眼裡燃燒着怒火。

    他說:“聽着——這麼做一點用也沒有,你永遠也不會理解我,但我還是再試一次,不懂就算了。

    聽着。

    一個男人的搭檔被殺了,他就應該做點什麼。

    無論他對這個人看法如何,這都沒有區别。

    這個人是你的搭檔,你就該有所行動。

    第二,我們是幹偵探這一行的,那麼,當你的機構裡有人被殺了,讓殺手跑掉就會有很壞的影響——影響到周圍的人,影響這個機構,影響機構裡每個地方的每個偵探。

    第三,我自己也是個偵探,要我抓到罪犯又把他們放走,就像要求一條狗去抓一隻兔子再把兔子放掉一樣。

    可以辦得到,沒問題,這種事也發生過,但這不符合我的本性。

    我要放你走,唯一的方法就是放掉古特曼、凱羅和那個小子,那——” “你在開玩笑吧,”她說,“你不是指望我會認為,你所說這些理由就足以讓你把我送上——” “等我講完你再說。

    第四,不管我現在想做什麼,如果我放你走,就必然會和其他人一起被拖到絞刑架上。

    再說,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我相信你。

    如果我放你走,又僥幸脫身了,你手裡就有了我的把柄,随便什麼時候你想用來對付我都可以。

    這就有五點了。

    第六點是,既然我手裡有你的把柄,我就無法确定你是不是有一天會決定在我身上也打個大洞。

    第七,我甚至連想都不願去想——也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會迷上你,被你耍得團團轉。

    還有第八——理由已經夠多了。

    所有這些理由都在同一邊。

    也許有些并不重要,這個我不會去争辯,但看看這數量。

    另一邊我們有些什麼?我們唯一擁有的就是這個事實:也許你愛我,也許我愛你。

    ” “愛我也好,不愛我也好,”她低聲說,“你是知道答案的。

    ” “我不知道。

    為你癡狂很容易,”他貪婪地從頭到腳打量着她,最後目光又回到她的眼睛上,“但我不知道那又算得了什麼。

    有人這樣過嗎?假如我為你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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