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
果然,那裡有扇窗開着。
兩人迅速趕到窗邊。
不巧的是,那裡位于外廊的一端,無法看見宅内的情況。
但裡屋似乎亮着燈,微弱的光亮一直延伸到外廊。
“宇賀神女士,宇賀神女士,有人在嗎?”
以防萬一,巡警再次出聲确認。
就在這一瞬間,裡屋傳來咕咚一聲,有東西倒在地上。
極度的緊張讓浩三和巡警都吓得跳了起來。
“是、是誰在那兒?”
但屋内沒有回應,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蠕動。
浩三猛地拉住巡警的袖子。
“警察先生,那個……”
浩三指向外廊地面。
那裡散布着點點痕迹,就像散落的牡丹花。
巡警将手電對準那裡,立刻認出是貓沾血的足迹。
“好,這樣就沒辦法了。
一口氣沖進去吧。
松原先生,你也一起來。
”
巡警的聲音在顫抖。
浩三默默地點點頭,哆哆嗦嗦地脫掉鞋。
廂房裡有八疊和十疊兩個房間。
站在十疊間前,巡警和浩三都動彈不得,腳底仿佛死死粘在地闆上。
8
這個十疊大的房間似乎是巫女宇賀神藥子為了達成精神統一,向神獻上禱告的地方。
鋪着榻榻米的房間深處連着一個六疊大的房間,鋪有地闆,還挂着紫色的幕布,上面印染着白色花紋。
那裡設有祭壇,上方挂有卷軸,筆法雄渾,似乎是“××之命”。
由于太過潦草,巡警和浩三都沒能認出“命”之外的字。
祭壇上還放有鏡子、玉等三種寶物,插有楊桐的陶質花瓶倒在那裡。
剛才浩三和巡警聽到的也許就是花瓶倒下的聲音。
但是,注意到這些細節是很久以後的事。
不,他們甚至一時都沒有發現那裡還有個祭壇。
站在十疊間前的瞬間,躍入他們眼簾的是讓人骨髓凝固的世間罕有的慘狀。
房間裡是血的海洋。
貓的足迹像牡丹花一樣散落其中。
在如此凄慘的背景襯托下,一個一絲不挂、仿佛保持着出生時模樣的女人像枯萎的牡丹花般倒在地上。
她的一半臉朝下,無法看清面容,但從她梳着因幡之兔故事中大國主神式的發型[将頭發在頭部兩側分别紮成沙漏形。
]來看,一眼就能明白她是這裡的主人宇賀神藥子。
藥子的雙手仿佛正在抓撓榻榻米,這樣的屍體真是慘不忍睹。
在這個四十歲的女人富有彈性的白皙皮膚上,殘忍的刀傷到處都是,數不清的血流仿佛在身上織了大網,網眼密布,紅色和白色相互交織。
這樣的場景實在有說不出的凄慘,但正因如此,浩三覺得一種讓人精神恍惚的美正呈現在眼前。
不過此時,讓浩三和巡警震驚的不僅僅是這具異樣的屍體。
在藥子屍體周圍,一隻、兩隻、三隻、四隻、五隻,大大小小、色彩多樣的貓無一不浸染在鮮血中。
它們看到浩三和巡警,立刻毛發倒豎,金色的瞳孔裡發出灼灼光芒。
有的貓嘴部已經被染得通紅。
“這、這、這是……”
年輕的巡警冷不防一轉身。
浩三還沒反應過來,巡警已經邁着醉鬼般的步子奔向外面。
不一會兒,尖銳的警笛聲傳來。
浩三茫然地呆立原地,就這樣聽着。